【第50章 村長王富貴連夜修廟：官方不拜我們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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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魚鎮斷電已經八個小時了。
沒有燈，沒有月亮。隻有純粹的黑。
村長家院子裡的那台老舊柴油發電機，突突突地響著。
拉著一盞昏黃的燈泡。燈泡下麵擺著個破半導體收音機。
收音機刺啦作響。
大夏那個平頭少將的聲音，順著無線電波傳出來，機械、冷硬。
“磁場風暴……迷信活動……就地擊斃……”
王富貴坐在馬紮上。
他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火的旱煙袋。
老頭今年六十五了。當了三十年村支書。
十年的肺心病，把他折磨得像一截乾巴樹枝。
往常走兩步路，喉嚨裡就得像拉破風箱一樣喘半天。
但這會兒，他坐得筆直。
呼吸深長，胸腔裡沒有一點雜音。
昨晚神農架裡刮出那股子寒流的時候。
王富貴剛好在院子裡起夜。
他聞到了一股味兒。說不上來，像深山老林裡埋了百年的鬆針，混著土腥。
就吸了那一口。
他感覺到胸口那團憋了十年的死氣，散了。
老頭直接在院子裡翻了個跟頭。差點撞翻水缸。
“啪。”
王富貴伸手拔了收音機的乾電池。
世界清靜了。
“去他大爺的磁場風暴。”
他站起身。腿腳利索。
踢了一腳旁邊蹲著抽悶煙的兒子王大壯。
“點火把！去老祠堂！”
十幾分鐘後。
木魚鎮的黑夜裡，亮起了一溜火光。
鬆香裹著破布，浸了柴油，點著了直冒黑煙。
村民們舉著火把，往村西頭的老祠堂走。
沒人說話。隻有踩水的腳步聲。
老祠堂平時鎖著，門板上的紅漆早就掉光了。
現在裡麵擠了上百口人。
火把插在牆縫裡，火光把人影拉在土牆上，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老支書，鎮長用對講機喊話了，讓咱千萬別出門。”
王大壯搓著手，臉上發白。
“外頭全是當兵的。聽說都上了刺刀。”
王富貴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桌腿搖晃，上麵放著的半碗水灑了一桌。
“鎮長懂個屁！電視裡那幫人喘氣都不費勁，他們懂個屁！”
王富貴扯著嗓子吼。中氣十足，連個咳嗽都沒打。
“老子昨晚快咽氣了！”
他拍著自己的胸脯，砰砰響。
“是老祖宗顯靈！一口仙氣把老子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
祠堂裡安靜了。
村裡人都知道王富貴那病。大醫院早下了病危通知。
現在這老頭精神得能下地刨兩畝土。
這做不了假。
王富貴轉身，走向祠堂後頭那間鎖了十幾年的庫房。
掏出一把發黑的黃銅鑰匙。
對準鎖眼。
手一抖，捅歪了。
再捅，鎖芯裡鏽死了，擰不動。
老頭急了，四下踅摸。撿起牆角半塊爛青磚。
“哐當。”
兩下砸扁了黃銅鎖。
他一腳踹開木門，門軸發出牙酸的嘎吱聲。
灰塵撲麵而來。
王富貴大口吸氣，肺裡一點不疼。通透。
他從角落那一堆破紙糊的紙紮裡，搬出一個半米高的青銅香爐。
這玩意是清朝留下的。重得要死。
往常三個後生才抬得動。
王富貴一個人抱著，青筋凸起，硬生生搬到了祠堂正中間。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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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砸在青石板上。
“殺豬！”
王富貴吼著，滿頭是汗。
“把李瘸子家那頭兩百斤的大肥豬宰了！錢村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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