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龍虎山天師出山，揚言要降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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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闊盯著晃蕩的耳機線。
滋啦的盲音在地下指揮中心裡回蕩。
他一把扯開襯衫領口。衣扣崩飛，砸在顯示器屏幕上，彈進鍵盤縫裡。
“他娘的……”
楚天闊雙手抓著沒剩幾根頭發的腦袋。指甲在頭皮上刮出紅印。
沒法槍斃顧長風。
因為右邊的大屏幕上，網安局剛攔截下了一段三十秒的偷拍視頻。
視頻很抖。像素糊成一團。
但那道溫潤的紫光太顯眼了。
幾百個渾身裹著爛泥的村民，跪在地上往死裡磕頭。
正中間，一坨原本連五官都沒有的黃泥巴，在紫光裡一點點變成了晶瑩剔透的紫玉。
這視頻已經在外網轉了八百萬次。壓不住了。
楚天闊覺得喉嚨裡有股腥甜味。他咽了下去。
唯物主義的防線，被這塊紫玉砸得連渣都不剩。
“局長，最高層專線。”副官遞過來電話，手腕發抖。
楚天闊接起聽筒。聽了兩分鐘。
他隻回了一個字：“辦。”
掛斷電話，他撐著桌子站直。
“準備直升機。去贛省，龍虎山。”
楚天闊聲音冷得掉冰渣。
“科學壓不住，就換個路子。用魔法打敗魔法。”
兩小時後。
贛省，龍虎山天師府。
一架軍用直升機懸停在青石廣場上。
旋翼卷起狂風，把大殿門口的三個黃銅香爐吹得東倒西歪。香灰糊了滿院子。
艙門拉開。兩個特勤人員跳下飛機，大步跨進天師府正堂。
正堂裡點著檀香。
張天罡盤腿坐在蒲團上。
老頭今年一百零三歲。頭發胡子全白了，用一根雷擊木簪子別著。
身上穿著隻有大典才拿出來的紫絲道袍。
特勤把一份紅頭文件拍在供桌上。
“張天師，國家需要你出麵。”
帶隊的特勤說話不帶拐彎。
“去神農架。當著全國鏡頭的麵，給天坑底下的東西定個姓。”
特勤敲了敲桌麵。
“那是變異的大長蟲。是走火入魔的妖邪。”
“你在坑邊上跳一段，作個法。把它‘鎮壓’下去。”
“事成之後，天師府主殿的金頂，國家包了。”
張天罡睜開眼。
老道士不瞎，這幾天網上的動靜他看在眼裡。
但他修了一百年的道，骨子裡門清。這世上哪來的真神？
不過是些活得年頭久一點的畜生，占了地利裝神弄鬼。
他站起身。腿腳利索，不用人扶。
伸手抓起供桌上那把傳了十幾代的黑木法劍。
“妖魔亂世，貧道責無旁貸。”
老天師捋了一把白胡子。邁步往外走。
淩晨五點。
神農架外圍。
天早就該亮了。但這五百公裡內，依然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探照燈的光柱像被掐斷的熒光棒，隻能照亮一米。
直升機降落在十公裡封鎖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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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槳剛停，幾台官方的新聞攝像機就懟了上去。
楚天闊下了一步險棋。
既然老百姓都在傳神仙，那就給他們看捉妖。
把神明降格成妖怪。隻要是妖怪，人就能降。
各大直播平台被官方強行接管。彈幕功能重新開放。
標題隻有一個：【龍虎山天師出山，神農架鎮壓妖邪】。
五千萬網民瞬間湧入直播間。
服務器卡頓了兩秒，畫麵刷出來。
艙門開。
張天罡跨下舷梯。
紫袍在冷風裡翻滾。腳下的白底黑布鞋踩在爛泥上，老道士走得很穩。
他單手倒提著黑木法劍。劍刃上刻著朱砂符文。
一台打著強光燈的攝像機跟在他側麵。
張天罡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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