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天師看到季蒼，撲通一聲跪下喊祖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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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坑邊緣的風大得能把人吹歪。
張天罡頂著風。紫絲道袍獵獵作響。
他雙眼緊閉。兩根乾枯的手指死死按在眉心。
指甲陷進肉裡，掐出個月牙形的紅印。血絲滲了出來。
“天眼”不是真長出一隻眼。
這門龍虎山傳下來的內家功夫，看的是“氣”。
張天罡修了一百年。
他見過山裡的黃皮子，也遇過古墓裡的陰煞。
在他腦子裡，但凡成了精的畜生，氣場都是一團陰冷的綠氣。要不就是狂暴腥臭的血霧。
他把百年積攢的真氣全逼到眉心。
感知力像一根無形的探針，順著黑漆漆的萬米豎井，一頭紮了下去。
一百米。
一千米。
五千米。
他在找那團屬於變異大蛇的妖氣。
隻要找到了，他就能用手裡的千年黑木法劍引雷。
給這五千萬網民看一場五雷轟頂的好戲。
直播間的畫麵卡在張天罡捏劍訣的側影上。
五千萬人盯著屏幕。
彈幕刷得飛快。
“老天師要發功了！”
“坐等雷劈大長蟲！”
“這氣勢，絕了，官方這次請對人了。”
帝都地下三百米。楚天闊雙手撐著控製台。
他死死盯著屏幕。
手心裡的汗把桌麵的金屬板印出一個濕印子。
“穩住……隻要劈出個響，就能把這事定性成除妖。”他咬著牙嘟囔。
神農架前線。顧長風坐在彈藥箱上。
他吐掉嘴裡的煙絲。看著那個單薄的紫袍背影。
這老頭站得筆直。
像根釘在凍土裡的鋼釘。
但這種筆直，隻維持了不到十秒。
地下八千米。深淵底部。
張天罡的“天眼”探針，撞上了一樣東西。
沒有陰冷的綠氣。
沒有狂暴的血霧。
也沒有他預想中那種屬於畜生的腥臊味。
他“看”到的，是一片海。
一片浩瀚無垠、根本看不到邊際的金色汪洋！
在這片金色的本源之海正中央。
盤踞著一具長達三百米的軀體。
太古赤紅。
那顏色暗沉得像乾涸了幾萬年的遠古神血。帶著一股子要把人的三魂七魄全都壓碎的厚重。
張天罡的呼吸斷了。
胸腔裡提著的那口百年真氣，瞬間潰散。
他在天眼裡，看清了那具軀體的細節。
每一片臉盆大的鱗片，都不是長出來的肉皮。
那是某種大道法則具象化後的晶體。
腹部。四隻蒼勁的龍爪死死扣著玄武岩。每一根趾骨都透著撕裂天地的蠻荒偉力。
頭頂。兩米長的紫金獨角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光。
還有那兩條在岩漿河上方緩慢漂浮的龍須。
這不是妖。
張天罡腦子裡那座修了一百年的道家大廈，裂開了一條大縫。
妖是借天地靈氣修煉的賊。
但眼前這尊存在，祂本身就是天地！
是淩駕於一切道法自然之上的創世法則。
老道士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一隻撞上太陽的飛蛾。
渺小。可笑。不堪一擊。
他平日裡念的三清，修的道法。
在這具太古赤紅的軀體麵前，就像小孩子在沙灘上堆的城堡。
人家隨便喘口氣，就能把他的百年道行吹成飛灰。
現實中。
張天罡的身體開始發抖。
從指尖開始，一路抖到肩膀。
滿頭的白發在冷風裡亂飛。
“哢。”
很輕的一聲響。
張天罡插在身前凍土裡的那把黑木法劍，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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