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位！”
張天罡的聲音突然拔高。直接破了音。
“科學管不了！”
這聲嘶吼順著麥克風炸出去。
直播間死寂。
往下掉的人數猛地定住，發瘋一樣往上跳。
八百萬。一千萬。
老天師一把推開窗戶。
冷風夾著雨絲灌進屋裡，吹得紫袍獵獵作響。
他迎著風，身子往前傾。
“貧道今天正式宣布！”
張天罡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一字一頓。
“龍虎山，封山三年！”
“全宗上下，不供三清，不敬鬼神！”
他把頭轉回鏡頭。
血水順著下巴滴在手機屏幕上。
“隻拜燭龍真神！”
帝都。地下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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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指揮中心。
楚天闊癱在真皮轉椅上。他手裡端著一盒泡麵，沒吃。
麵早坨了。吸乾了湯汁，結成了一塊死麵餅。
他剛吞了兩片降壓藥。腦子嗡嗡響。
“局長！”
副官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軍靴砸在瓷磚上噠噠直響。
腳底打滑，差點撞在控製台上。
他舉著一台軍用平板電腦。手抖得像篩糠。
“壓不住了……那老道士自己開播了！”
楚天闊猛地睜開眼。
一把扔了手裡的泡麵盒。
麵餅砸在羊毛地毯上，滾了兩圈。
他奪過平板電腦。
屏幕裡，剛好播放到張天罡那張變形的老臉。
背景是神農架那令人絕望的死黑。
“隻拜燭龍真神！”
老道士破音的嘶吼，通過平板揚聲器，在指揮中心裡炸開。
回音撞擊著金屬牆壁。
楚天闊覺得腦子裡繃了三天的鋼弦。
啪地一聲斷了。
像被人用一柄大鐵錘，狠狠掄在後腦勺上。
他花了一整天時間。
掐斷網絡，編造謊言，強行定性。
好不容易用一個“腿軟”的爛借口，在老百姓的恐慌上蓋了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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