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國際新聞：櫻花國代表遭遇罕見泥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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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公裡外。近地軌道。
幾顆隸屬白鷹國和櫻花國的高精度間諜衛星，正靜默巡航。
光學鏡頭死死咬著神農架的天坑坐標。
那片連光子都能抹殺的極夜黑幕裡。
毫無預兆地，炸開了一團慘白色的音爆雲。
氣浪撕開了黑幕的一角。
高分辨率探頭瘋狂抓拍。
上千張連拍底片裡，隻有一幀勉強捕捉到了殘影。
一截暗紅色的輪廓。
粗壯得像一列橫在半空的重型高鐵車廂。
帶著毀天滅地的純粹物理動能，重重掄在天坑邊緣的山脊上。
沒有火光，隻有動能。
半座堅硬的花崗岩山頭，在畫麵裡直接憑空蒸發了。
幾萬噸的碎石裹著泥漿，被狂暴的氣流推上了平流層。
櫻花國。東京都防衛省。
地下三層的絕密會議室裡。
大屏幕上的畫麵，死死定格在那幀暗紅色的殘影上。
牆角的八台生命體征監測儀，原本發出滴滴的平穩聲。
此刻彙聚成了一長串刺耳的尖嘯。
八條代表心率的綠色波浪線。
在同一秒鐘，齊刷刷被拉成了沒有起伏的直線。
死寂。
隻有儀器的報警紅光，在金屬牆壁上亂閃。
防衛大臣癱坐在榻榻米上。
手裡的白瓷酒杯傾斜。
溫熱的清酒灑在昂貴的西裝褲腿上，洇出一大片水漬。
他忘了去擦。
幾分鐘前，安培直哉還在加密頻道裡狂笑。
信誓旦旦地說大夏的龍脈已經是囊中之物。
現在，連個微弱的雜音都沒剩下。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個少將跪坐在桌邊。雙腿打顫，牙齒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在嘴裡散開。他咽下一口血水。
那殘影太快了。
快到人類的神經信號根本來不及傳遞痛覺。
他們原本以為大夏在裝神弄鬼。
現在他們明白了。
安培直哉拿著一麵生鏽的破銅鏡。
去挑釁了一尊真正的神明。
神農架。天坑邊緣。
冰冷的暴雨還在砸。
顧長風踩著沒過小腿肚的黃泥湯，往前艱難跋涉。
軍用手電的光柱依然被結界卡死在一米之內。
帶著兩個排的特種兵，他們摸到了剛才爆出音爆雲的地方。
地貌全毀了。
原本險峻的懸崖，被硬生生削平了一大塊。
百年樹齡的冷杉被連根拔起。
凍土層向外翻卷，露出底下斷裂的黑色岩石截麵。
風刮過深坑，帶出嗚嗚的悶響。
“連長，這邊有東西。”
一個偵察兵蹲在一個大水窪邊上。聲音發緊。
顧長風大步跨過去。軍靴踩碎了幾塊鋒利的碎石。
手電筒的短光柱打下去。
泥水窪裡。
積著一灘暗紅色的黏稠物。
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下水道發酵的惡臭。
偵察兵抽出戰術軍刀，挑起水裡的一塊碎布。
白色的料子。上麵粘著一小塊碎肉。
“櫻花國陰陽師的狩衣。”
顧長風一眼認出了那布料的製式。
他蹲下身，手電光在泥濘裡來回掃。
幾塊生著綠鏽的青銅碎片，死死嵌在石頭縫裡。
不遠處，還有半隻踩扁的防水戰術靴。
靴筒裡，裝著一截被碾成粉末的腳踝骨。
沒了。
八個大活人，加上那些古怪的法器。
就剩下這麼一灘混在泥水裡的零碎。
全被那一尾巴抽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色肉泥。
找不出一塊巴掌大的完整皮肉。
顧長風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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