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6歲的裡德爾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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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黑出門這種活，艾倫已經很熟了。
熄燈以後，等宿舍裡的呼吸聲勻下來，他才從床帷裡坐起來，沒點燈，手探到床板底下，把日記本抽出來，塞進無痕伸展咒錢包。
動作很輕。
這座城堡裡，能聽見一根針落地的耳朵，不止一雙。
幻身咒罩下來，他整個人融進黑暗。
出城堡這一關，反倒最簡單。
之前他順手把通往城堡外的舊密道摸了個七七八八，哪麵掛毯後麵是空的，哪塊石板底下連著一節老石道，都記在腦子裡。
快到密道口，走廊另一頭亮起一盞提燈。
是費爾奇。
那點光一晃一晃地過來，在艾倫腳邊的牆上拖出一條細長的影子。
艾倫貼著牆根站定，呼吸都放輕了。
提燈晃過去，拐進了樓梯間。
他等那點光徹底沒了，才鑽進出口，反手把石壁合上。
密道又潮又窄，彎彎繞繞走了小半個時辰，儘頭是一片荒坡的石縫。
他爬出來，夜風灌進領口，草地上已經結了霜。
抬起頭，山那邊，霍格沃茨的輪廓黑黢黢地浮著。
這裡，出了禁製。
艾倫抬腕看了眼那塊不太準的舊懷表，幻影移形。
戈德裡克山穀，石楠路七號。
他落在自家院子的草坪上，鞋底壓出一串濕印子。
二樓黑著，一樓有一扇窗，透著暖黃的光。
地下室的門虛掩著，橘紅色的光順著門縫淌出來。
他走下去。
原來放坩堝的位置，如今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煉金爐。
爐膛裡燒的不是尋常的火，青白色，往上躥，底下壓著一層熔金似的紅。
爐邊的長桌上，攤開一片工具和材料。
精金的骨架條，一節一節，碼得整整齊齊。
龍血淬過的機簧，卷成一小團。
一排符文刻刀，按粗細排開。
最中間，擱著一枚拳頭大的金屬心臟，表麵浮著細密的金色紋路，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個人背對著他，正用一塊絨布，擦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齒輪。
黑色長發披在肩上，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小臂。
聽見腳步，她回過頭。
"艾倫。"
"你比信裡說的還快。"
"路上沒耽誤。"艾倫把背包擱上桌，掃了一圈，"東西都齊了？"
"齊了。"納吉尼把齒輪放回絨布，側身讓開，"文森特莊園那座工坊，能搬的我全搬來了。搬不動的，我在慕尼黑另起了一座。"
"這副骨架，是照著聖徒留下的老圖紙鍛的。"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那枚金屬心臟。
"就等那位'湯姆先生'了。"
"他在裡麵。"艾倫從錢包裡取出日記本，平放在工作台上。
黑色封麵，不帶一個字，看著和書店裡三加隆一本的本子沒兩樣。
他翻開。
紙頁上，已經有一行字靜靜浮著，像等了很久。
"閣下。"
"我聽見爐火的聲音了。"
艾倫的筆尖懸了懸，落下。
"耳朵挺尖。"
"那你也該猜到，我要說什麼了。"
紙頁翻動，停在中間一頁。
那是一張圖。
不是字，是結構圖。
從頸椎到指節，每一處關節、每一條線路，都畫得清清楚楚。
"閣下見笑了。"字跡浮現，"我閒了很久。"
"關節用麻瓜鐘表的機括，能省掉一半煉金術。"
"魔力回路，我畫成了電路板的樣子。"他停了停，"閣下不覺得，這兩樣東西，本來就該是一回事？"
艾倫看著那張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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