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它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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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裡，從早上就鬨哄哄的。
"你聽說了嗎，洛哈特教授的魔杖斷了。"
"他自己說的。半夜裡有黑巫師摸進城堡，他一個人撂倒三個."
"魔杖斷在最後一下。"
"三個。"羅恩往嘴裡塞著煎蛋，眼睛發亮，"一個人，三個。"
"他連康沃爾郡小精靈都鎮不住。"赫敏翻著書，頭也沒抬。
艾倫坐在長桌最邊上，安安靜靜地切香腸。
之前夜裡那根魔杖，是他親手掰的。
掰的時候，洛哈特被昏迷咒擊中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口水。
他什麼都沒說，把香腸送進嘴裡。
第一節課，黑魔法防禦術。
洛哈特踩著鈴聲進來。金發梳得一絲不苟，笑容燦爛得能印上雜誌封麵。
如果不去看他手裡那根魔杖的話。
魔杖上纏著一圈又一圈厚膠布，從中間一直裹到手柄，像一截接錯了骨頭的胳膊。
"同學們。"他張開雙臂，"我知道，最近學校裡有一些……不太好聽的傳言。"
他停了一下，等掌聲。
沒有掌聲。
"今天這一課，我要把所有傳言，一次講清楚。"
他抬杖。
"除你武器！"
紅光從杖尖冒出來，閃了一下，啪地滅了。
假人晃了晃，沒倒。
"唔。"洛哈特若有所思地點頭，"今天空氣，有點潮。"
後排，德拉科發出一聲很響的嗤笑。
"再來一次。"洛哈特笑著，笑得很努力，"天氣，是有影響的。"
"除你武器！"
這一次紅光倒是射出來了，隻是沒射向假人，它在半空打了個彎，直直躥上吊燈，把上麵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噗地一聲，全抖了下來。
洛哈特一頭一臉。
教室死了一瞬，笑聲轟地炸開。
"我……我需要一根新的魔杖。"他拍著肩上的灰，努力找回節奏。
"那是你斷了的那根吧。"德拉科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修複過的魔杖，本來就不牢靠。你說你撂倒了三個黑巫師，那三個人，現在在哪？"
洛哈特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
"……下課。"
到中午，全城堡都知道了，洛哈特教授的第一堂"澄清課"，把吊燈上的灰，抖了自己一頭。
他沒等到周五。
當天傍晚，禮堂的蠟燭剛點上，他就站上了教師席前麵的高台。
"今晚！在場任何一位同學，都可以對我，用任何一個咒語。"
德拉科上去，一杖被挑開。赫奇帕奇的四年級上去，也被挑開。
禮堂裡開始有人鼓掌，洛哈特找回了一點那種感覺。
"這一次，我不躲。我示範給你們看，什麼叫'正麵化解'。"
"咧嘴。"
"啪。"
膠布魔杖從中間那道舊斷口，又裂開一道。
咒光沒有偏。它結結實實，撞進了洛哈特的嘴。
兩排門牙，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前長。一格，又一格。
笑聲像決了堤，從禮堂這頭滾到那頭。科林·克裡維的相機，哢嚓一聲。
洛哈特捂著臉，絆了一腳，撞翻了旁邊一副盔甲。
嘩啦。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放下杯子，隔著整個禮堂，輕輕一抬手。
"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
那天晚上，城堡有點不對勁。
先是貓頭鷹棚。
艾倫路過的時候，幾十隻貓頭鷹擠在棚子最裡頭，翅膀收得緊緊的，一隻都不肯往外飛。
然後是馬廄。原本該睡下的夜騏和鷹馬，全都站著，頭朝著一個方向。
禁林的方向。
他回到塔樓，糯米正蹲在窗台上，渾身的毛炸成一團，衝著窗外，喉嚨裡發出一種他從來沒聽過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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