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接收情報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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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亮，裡德爾就站在了翻倒巷最裡頭那間鋪子門口。
鋪子沒掛招牌，櫥窗裡擺著幾瓶發黴的藥材，積著厚灰。
他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一隻獨眼從縫裡瞪出來。
"打烊了。"
"我找老巴特。"
"我就是。"
"九頭蛇萬歲。"裡德爾說。
老頭皺眉："你說什麼？"
"九頭蛇萬歲。砍掉一個頭，再長出兩個頭，取而代之。"
老頭那隻獨眼，忽然空了。
像有人在裡頭，擰亮了一盞燈。
半晌，他把門拉開，垂下手，低下頭。
"閣下。"
裡德爾看著他。
費了很大的勁，他才沒讓嘴角動一下。
格雷家的家主，腦子裡裝的東西，有時候真不像一個正常人。
"你在這條巷子裡，待了多少年？"裡德爾抬腳進屋。
"三十一年。"
"最近三個月，誰在收延命的藥材？"
老巴特的獨眼轉了一圈。
"六家鋪子，各收了一小份。送貨的人不一樣，出錢的，是同一個。"
"誰？"
"我沒有名字。"老巴特說，"但我知道，他們下次交貨的地方。"
"哪天？"
"今晚。"
裡德爾點了點頭。
他看出來了，老巴特跟他們不一樣。
這條巷子裡三十一年的眼線，腦子裡那顆種子，是家主很多年前，親手埋下的。
種子會發芽，也會傳染。老巴特認識的每一個人，他招進來的每一個新人，腦子裡那顆，都歸家主所有。
這個老頭點一下頭，後頭跟著的，就不是一個人。
是一張網。
裡德爾忽然覺得，那個話說到一半就要擺譜的年輕人，比他以為的，要難纏。
"今晚之前，"他說，"把你這條線上，能叫來的人，都叫來。"
"我要看一看，家主的網，鋪到哪一步了。"
深夜，城外。
一棟老宅，窗戶全黑，隻有地窖裡漏出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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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德爾站在院牆外的樹影裡。
他不喘氣，沒有心跳，站在夜裡，和一段木頭沒什麼分別。
他用不著魔杖，這具身子裡刻著的回路，比任何一根魔杖都聽話。
地窖門開了，三個披鬥篷的人，抬著兩隻木箱進去。
裡德爾沒急著動。
他貼著牆根，聽。
"快點，天亮前得送到。"
"急什麼。先生說了，新地方穩當。"
"穩當？"一個聲音嗤了一聲，"上個月還是穩當的地方，這個月，人沒了。主人身邊最近掉的人，比過去三年都多。"
"那是他們自己蠢。"
木箱落地，悶響一聲。
"藥湊齊了，能撐多久？"
"撐到地方。剩下的，不歸我們管。"
牆外，裡德爾安靜地聽著。
忽然，有一個人停了手。
"誰？"
他猛地回頭，往院牆外看。
"怎麼了？"同伴問。
"沒事。"他皺著眉，"剛才，好像有人在看我。"
他打了個寒噤。
"你覺不覺得，今晚這地方，有點邪門。"
樹影裡，裡德爾勾了勾嘴角。
他沒有再等。
抬手，往地窖裡輕輕一壓。
無形的力量砸下去，靠門的三個，齊刷刷栽倒，一聲沒吭。
最裡頭那個反應快了一線，一把抽出魔杖。
咒還沒出口，裡德爾已經站到了他麵前。
"你叫什麼？"
那人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動不了。鬥篷下的臉，白得像紙。
"你是什麼東西？"
"我問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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