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收拾老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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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巴特的鋪子，從那天起，就沒再開過門。
後堂裡，坐了八個人。
賣藥的，刻章的，抄賬的，跑腿的。都是些丟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臉。
裡德爾站在他們麵前，一個一個看過去。
這些人，多半連魔杖都拿不穩。
可他們手底下的東西，比魔杖厲害。
一本賬，一枚印，一次順手的傳話。
主人當年埋下的種子，從來不是用來打仗的。
是用來，聽。
"打過架嗎？"裡德爾問。
沒人吭聲。
"沒有。"老巴特替他答了。
"今晚，學。"
他把要說的話，壓得極短。
"我進去。你們在外頭，做三件事。"
"斷飛路網。看住前後兩條路。一個字，都不許多說。"
八個人齊齊低頭。
"是。"
老諾特。
三十年前，他是伏地魔最早的那一批人。
主人倒台那年，他花了一大筆錢，買了個"中了奪魂咒"的說法，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這三十年，他躲在鄉下的老宅裡，收黑魔法物件，攢家底。
攢著，等一個人回來。
最近三個月，那六家鋪子收上來的藥材，有他一份。
那些藥，喂的不是他。
裡德爾早就知道。
他去，不是為了藥。
是為了，那個被喂藥的人。
深夜。
諾特家的宅子，建在荒坡上，四麵沒有鄰居。
裡德爾站在坡下。
"飛路，斷了沒？"
"斷了。"老巴特在他身後喘著氣，"前後兩條路，也看住了。"
"裡頭多少人？"
"連他，十一個。"
裡德爾點了點頭。
十一個，夠了。
他抬腳上坡。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他不用喘氣，也沒有心跳。
站在夜裡，和一段木頭，沒什麼分別。
坡頂的宅子，燈一盞一盞亮了。
大門在他麵前，自己開了。
門裡，站著五個人，魔杖齊舉。
"什麼人。"
裡德爾沒停。
五道咒光，同時打過來。
他不躲。
咒光撞在他胸口，濺開，像雨點打在石頭上。
"就這？"
他抬手，往前虛虛一按。
五個人，像被一隻大手按下去，齊齊撲倒。
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扶著欄杆，慢慢走下來。
睡袍，赤腳，手裡沒有魔杖。
"年輕人。"老諾特的聲音很穩，"你知道，你在闖誰的家嗎？"
"知道。"裡德爾說，"諾特家。"
老諾特盯著他。
看了很久。
那張穩了一輩子的臉，忽然白了。
"你身上。"他的聲音開始抖，"你身上，有他的氣味。"
裡德爾笑了。
"我對他，比你熟。"
"熟得多。"
老諾特的手抬到一半，就停住了。
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他。
裡德爾走過去，中指按上他的眉心。
一看，就是一炷香。
老諾特的腦子裡，藏著一輩子的東西。
裡德爾挑著看。
一具很舊的身體，躺在很遠的地方，周圍圍著人，一天一天喂著藥。
一個名字。
還有一樣，老諾特自己都沒敢說出口的東西。
一個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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