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落淚的花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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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飛燕臉上帶著笑容，緩緩退下。
若是從前，有十萬兩白銀，一箱珠寶，被打也就被打了，為了財寶，她上官飛燕可以忍！
可如今，她手上有十萬兩黃金攥著，已經看不上這區區十萬兩白銀了！
霍休，狗賊！你該死啊！
客棧的房間不大。
一盞油燈，一壺熱茶。
陸小鳳坐在窗邊，看著街上最後一盞燈籠被風搖滅。
夜已經深了，深得連犬吠都歇了。
門開了。
上官飛燕走進來的時候，沒有腳步聲。
她站在門檻內，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
月光從她身後的門縫裡漏進來，勾出一個纖細的輪廓。
陸小鳳沒有回頭。
“這麼晚，你還沒睡。”
“我在等你。”陸小鳳說，“我總覺得，你今天晚上會來。”
“你倒是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陸小鳳搖頭：“我隻是了解每一個我睡過的漂亮女人，她們半夜來找我，通常都帶著巨大的麻煩。”
“這一次不一樣。”
“哪一次不一樣？”
上官飛燕走進來，把門掩上。
月光被門板切斷，屋子重新暗下來，隻剩下窗台上那盞油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
她沒有坐下，隻是站在那裡，一隻手扶著桌沿，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陸小鳳的目光落在她那隻手上，手指微微蜷著，像握著什麼東西，又像在忍痛。
“你的手在抖。”
“是麼？”上官飛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可能是夜風涼了些。”
陸小鳳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他離她很近，近到能聞見她身上那股藥膏的味道，清苦的，混著一點鐵鏽似的腥氣。
“你受傷了。”
“……沒有。”
“你在撒謊。”
上官飛燕抬起頭來，那雙眼睛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卻沒有落下來。
她笑了笑，嘴角彎成一道弧，可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
“陸小鳳，你是個聰明人。可聰明人有時候也笨得很。”
“笨在哪？”
“笨在……你以為女人受了傷就會找人哭訴。”她說著，那層水光忽然就漫過了眼睫，順著臉頰滑下來：
“可我沒有哭，我隻是灰塵進了眼睛！”
“我知道。”陸小鳳說。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她肩頭，把她的衣領往旁邊撥了一寸。
月光重新照進來，落在她的鎖骨下方。
那裡有一道紅痕，從肩胛邊緣斜斜地延伸下去，被衣料遮住了大半，隻露出一截。
“這是鞭痕。”
“是。”
“誰打的？”
上官飛燕沉默。
油燈裡的燈芯爆了一聲，小小的火光跳了一下。
“你覺得是誰？”
“霍休。”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隻是微微側過臉，避開他的目光，把那道紅痕重新藏進衣領裡。
“他打你，然後讓你來找我。”
“……是。”
“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上官飛燕的聲音很輕：“我除了你，已經沒有別人可以找了。”
陸小鳳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沒有收回去。
他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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