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年原本靠在櫃邊。
聽到這裡,抬手敲了敲桌沿。
“你隔著木頭就能知道裡麵幾道鎖?”
曹逸把探針在茶台邊轉了半圈。
“鎖簧會給反饋。”
他抬眼看了胡永年一眼。
“聽不懂的人,拿工具也隻能碰運氣。”
胡永年沒再出聲。
店裡幾個人全盯著曹逸的手。
曹逸固定住匣身,探針沿鎖孔內壁下探。
他避開磨損位置,貼著第一道簧口。
手腕向下一壓。
哢。
鎖芯讓出一格。
潘大海脖子伸過來,核桃停在掌心。
胡永年放下茶杯。
曹逸掌心壓住匣蓋,探針往裡送出一段。
哢。
第二道鬆了。
胡永年手頓了下,扭頭看潘大海。
潘大海臉上的肉抖了抖,沒吭聲。
曹逸重新調整探針角度。
繞開卡住的齒輪,先給齒輪留出回正位置。
再沿著鎖孔底部頂住第三道簧片。
哢嗒。
木匣內傳出兩聲輕響。
匣蓋向上彈開。
曹逸收回探針。
鎖孔邊沒留下新增劃痕。
潘大海一把抓起木匣。
翻看鎖孔,木紋和簧口。
確認匣身完好後,整個人從太師椅前站直。
“真開了?”
他嗓門都變了。
“還沒傷著?”
曹逸沒理他,伸手掀開匣蓋。
裡麵鋪著一層舊棉布。
布結打得緊。
他解開布結,裡麵露出一件青色玉雕。
玉麵沁色沉著,刀法利落。
表麵包漿經過多年摩挲已經融進紋理。
玉雕雕的是一隻臥獸。
線條簡潔,神態生動。
潘大海看著玉雕看了幾秒。
嗓門壓下去。
“按刀法,沁色和包漿……”
他頓了頓。
“這件東西,就是唐代玉器。”
胡永年盯著玉雕看了十幾秒。
喉嚨動了動。
他扭頭看店裡另外兩個熟客。
三人誰也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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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大海把玉雕放回棉布上。
抬頭看曹逸。
臉上的肉鬆了,笑容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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