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三年老臣，三十萬就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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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號庫裡，白熾燈亮得刺眼。
程雨薇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高跟鞋尖一下下點著水泥地。
她手裡捏著萬寶龍簽字筆。
筆尖停在合同最後一頁的落款處。
幾分鐘前，曹逸隻給她發來一句消息。
“別急著簽字，我馬上到。”
程雨薇沒回。
筆尖也沒落下去。
她倒要看看，這個跑代駕的，能把這攤爛事翻成什麼樣。
丁全勝搓著手，臉上的肉擠成一團。
“薇總，早簽早安心。”
“這批貨進了夜幕，下半年流水至少翻兩番。”
老劉站在桌邊，手掌壓著合同一角。
“程總，菲林酒吧這個周末搞黑桃A買一送一，咱們卡座的客人都快讓他們薅走一半了。”
“再不補硬貨，下周連散客都留不住。”
“這底價，是我拉下臉才給您談來的。”
程雨薇還是沒動。
哐。
鐵皮門被人一腳踹開。
冷庫外的熱氣裹著海腥氣，直往庫房裡鑽。
曹逸走在前麵。
何宇兩手揣在外套口袋裡，慢吞吞跟在後頭。
老劉腳跟在地上蹭了一下，臉皮跟著抽了兩下。
上次在藍海公館，他可是見識到了這小子的厲害。
“曹逸？”
“你來乾什麼！”
他快步迎上去，張開手攔在前麵。
“這是我們酒吧內部的商業機密，閒雜人等出去！”
丁全勝臉也沉了。
“老劉，這誰？”
“懂不懂規矩？”
曹逸繞開老劉，走到程雨薇身邊。
手伸過去。
唰。
簽字筆從程雨薇指縫裡抽走。
哢噠。
曹逸單手扣上筆帽，塞進工裝褲口袋。
程雨薇手空在半空，偏頭看他。
曹逸剛從隔壁F-17冷庫出來，T恤胸口被冷氣裡的水汽打濕了一小片。
人一靠近，煙草味混著冷意飄過來。
程雨薇看見他下頜邊掛著一滴沒擦乾的水。
她肩膀往下落了些，身體也偏過去半寸，往曹逸的身邊靠攏。
曹逸用腳勾來一個空紙箱，在她旁邊坐下。
“字別簽。”
他抬頭看向老劉。
“再簽，明天夜幕門口就得多幾張封條。”
“你胡說八道什麼！”
老劉脖子上的青筋繃了出來。
“程總，這小子就是個跑代駕的！”
“他懂個屁的洋酒！”
曹逸抬手點了點腳下的水泥地。
又指向不遠處那台叉車。
“丁老板。”
“你這庫房，乾淨得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
“那台叉車漆麵發亮，輪子上連泥印都沒有。”
曹逸手肘撐在膝蓋上。
“你跟我說，這些是積壓半個月的展會尾貨？”
丁全勝喉結動了一下。
“你管我怎麼打掃衛生的？”
“我愛乾淨，不行嗎？”
“行。”
曹逸把手機放到紙箱上。
“那咱們把合同掰開說。”
他用下巴點了點桌上的文件。
“這是一份代銷協議，沒錯吧。”
“裡麵清清楚楚寫著，如果商品來源出現問題，將由乙方承擔全部法律責任。”
曹逸看向程雨薇。
“簽下去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吧？”
“這批酒隻要檢查出一丁點的問題。”
“丁老板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程雨薇，作為代銷方，要麵臨至少六十萬起步的罰款，外加停業整頓。”
“這買賣，是奔著要夜幕的命來的。”
程雨薇手指收緊。
指甲掐進掌心。
後背出了汗，雪紡襯衫黏在脊背上。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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