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船會自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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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園離開後的第三天，羅恩重新登上訓練艦。
不是他的主力艦。
而是一艘服役超過十二年、船底補過七次的舊巡邏艦。
柯林站在船舵後麵，臉色從上船起就沒有好看過。
“訓練場那麼大，卡普中將為什麼非要選我的船？”
他用袖口擦掉舵輪上一點看不見的灰，又低頭確認固定銅環。有人踩臟甲板，他最多罵一句；誰敢隨便碰船舵，他能記上半年。
卡普站在黑齒礁最高的一塊岩石上，手邊堆著兩百枚炮彈。
“因為這艘最舊！”
柯林隔著三百米海麵抬頭。
“老舊不代表應該報廢。她經曆過七次大修，在逆風裡能比新船少偏半度，左舷吃水——”
“隔這麼遠，老夫一句也聽不見！”
卡普挖了挖耳朵，抓起一枚炮彈。
柯林深吸一口氣，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少將，等訓練結束，我能向本部申請換一位教官嗎？”
羅恩站在艦首，右肩繃帶已經拆掉，軍裝下麵仍留著幾道沒有完全愈合的傷疤。
“申請會先送到鶴中將那裡。”
柯林想起祇園離港前提到的幾份報告，默默握緊舵輪。
“我覺得卡普中將很好。”
卡森趴在主桅橫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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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在那裡待了半個小時，除了調整過兩次槍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卡普終於宣布規則：
“從這裡穿過黑齒礁，到對麵紅色浮標。不能用雷，不能離開船，也不能讓船沉！”
羅恩抬頭問：
“您會做什麼？”
“把它打沉！”
“這算哪門子規則？”柯林沒忍住。
第一枚炮彈已經飛了過來。
它砸向左舷船首，軌跡清楚得幾乎不需要見聞色。
羅恩拔出半截刀。
柯林卻猛地向右轉舵。
巡邏艦貼著礁石轉過一個極小弧度，炮彈擦過船頭，落進側後方海麵。
濺起的水澆了羅恩半身。
“少將，別擋第一輪。”
柯林的手在舵輪上連續換位，像是在安撫一匹受驚卻熟悉道路的老馬。
“你站在前麵，看得見炮彈；我站在後麵，看得見她的尾流。別急著替她擋，她會自己躲。”
第二枚炮彈落向右側。
巡邏艦沒有減速，船身借左側暗流自然橫移，炮彈再次落空。
羅恩收回刀。
“你早知道暗流位置？”
“昨晚測了三遍。”
“為什麼沒寫進報告？”
柯林盯著前方礁縫。
“因為你看完會想第四遍。”
卡普兩隻手同時抓起炮彈。
“躲得不錯！”
“一枚能躲，十枚還能躲嗎！”
十枚炮彈被蠻力拋上天空。
有的直落甲板，有的撞上礁壁改變方向，還有兩枚裹著武裝色，速度遠遠超過其他炮彈。
羅恩的見聞色瞬間鋪開。
十條軌跡。
三條會落空。
四條可以轉舵避開。
一條會打斷主桅。
兩條瞄準動力艙。
他剛要開口，主桅上先響起槍聲。
卡森射出的穿甲彈擊中一枚炮彈側麵。
沒有將它打碎。
隻讓落點向左偏了半米。
炮彈擦過主桅，砸斷一根沒有受力的備用纜繩。
卡森已經調轉槍口。
第二槍命中礁壁上方一塊凸起岩石。
碎石滾落，提前引爆了一枚撞擊變向的炮彈。
“右邊那兩枚隻是空殼，不用管。”
他說完才拉動槍栓。
不是在請示。
隻是通知羅恩，那兩枚不值得浪費動作。
巡邏艦再次急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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