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拔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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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聲忽然稀了。
不是停火，而是海賊的三艘巨艦不再追求齊射。左艦先吐出一團火，隔了兩息，中央旗艦才亮起炮口，最右側那艘又故意慢了半拍。
淩亂，難看，像三個喝醉的炮手各打各的。
可每一發炮彈，都在追著護航二艦的船尾落。
“他們改看炮煙了。”迪恩盯著海圖，鉛筆尖在紙麵上急促移動，“不再算我們的裝填時間，隻看哪艘船剛開過炮。護航二艦連續規避，右舵已經慢了半拍。”
話音剛落，一枚炮彈擦著浪頭撞進護航二艦尾部。木屑與黑煙衝起十餘米，半截後桅打著旋落進海裡。
電話蟲裡傳來柯林壓著怒氣的聲音：“尾艙進水，右舵索斷了一根。誰再往我的船屁股上開炮，我就把他的炮管拆下來塞回去！”
“先讓你的船活著，再考慮怎麼塞。”羅恩站在艦橋正中，目光沒有離開敵艦，“三艦向左收八碼，給二艦讓出回轉水域。四艦貼過去擋炮，不許接舷。哈克，右舷炮組換短引信，轟他們吃水線。”
“短引信貴三倍。”哈克抱著一箱炮彈從甲板上跑過，咧嘴喊道，“不過沉一艘就回本，今天這買賣能做！”
命令沿旗語傳開。
七艘軍艦像被同一根無形的繩索拽動，同時向左偏轉。護航四艦橫插入空隙，替受損的二艦擋住了第二輪炮擊。
貝克特站在遠處旗艦的船首，手裡那隻銀殼懷表啪地合上。
“整整八碼，一寸都沒多。”他笑了，“這位少將連給傷船留多少水都算好了。難怪二十三門炮隻換來幾塊木板。”
身旁海賊問道：“船長，還打二號艦嗎？”
“不打了。賬已經算完。”
貝克特抬起兩根手指。
一直被當作殘艦的左側巨船，突然扯落破帆。藏在帆後的六麵備用風帆同時張開，船腹裡又響起沉悶的爆炸聲。那不是中彈，而是早已裝好的火藥炸開了配重艙。
整艘巨艦猛地向右傾斜，借著風與下沉的重量，像一座正在倒塌的山，直撞護航二艦！
“二艦右轉，立刻脫離撞角！”迪恩厲喝。
“轉不了！”柯林那邊傳來木梁崩裂的巨響，“右舵卡死，距離太近——準備撞擊！”
轟隆——！
兩艘船在海上咬到了一起。
護航二艦的左舷被撞得向內凹陷，甲板上的海兵滾成一片。海賊巨艦也從船頭裂到前桅，可埋在撞角兩側的鐵鉤全部彈出，死死扣住軍艦船舷。
緊接著，數十條掛著倒刺的鎖鏈從另外兩艘巨艦飛出。
貝克特根本沒打算保住左艦。
他用一艘船，釘死了G-1的陣形。
“接舷！把他們的艦橋給老子拆下來！”
海賊的狂吼壓過炮聲，密密麻麻的人影踩著鐵鏈和木板撲向軍艦。雙方靠得太近，主炮已經無法開火，剛才還橫掃海麵的艦炮頃刻間成了沉重的擺設。
羅恩聲音仍舊平穩：“一艦、五艦切斷右側鎖鏈，三艦不要救二艦，繼續壓住敵方旗艦。各艦防衛隊守住本船，禁止追擊越舷。重複一遍，禁止追擊。”
“命令聽清了，防衛隊全部就位！”
洛克把一麵比人還高的包鐵重盾砸在甲板上。盾沿陷進木板，正好堵住通往艦橋的窄道。
十幾名海兵迅速在他身後結陣。一個年輕海兵握槍的手抖得厲害，下意識往洛克旁邊挪了半步。
洛克伸手，把他整個提到自己背後。
“長官，我能守左邊。”
“我知道。”洛克認真地點頭，“可我答應米婭，沒傷的人要原樣送回去。你現在站旁邊，會少一隻耳朵。站我後麵，隻會聽不清。”
年輕海兵愣了一下，耳邊已響起沉重的撞擊。
第一批海賊撞上盾牆。
洛克一步未退，手臂肌肉在軍服下塊塊隆起，重盾向前猛推。最前方三名海賊連人帶刀飛了出去，把後麵的人撞翻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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