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另一條手臂，將所有人攔在背後。
“還沒輪到你們。”
撬棍第三次揚起，方向卻越過洛克，直指艦橋下方的傳令組。
隻要那裡被打穿，整支艦隊的旗語會立刻癱瘓。
貝克特是在逼一個人作選擇。
繼續站在艦橋上做艦長，還是下來做那個無往不利的怪物。
一道雪亮的刀光從艦橋上墜落。
鏘——！
黑色撬棍被硬生生壓進甲板。以撞擊處為中心，厚重的木板寸寸迸裂，狂風貼著甲板炸開，周圍的海賊像被無形巨浪掀飛。
羅恩站在洛克身前，右手握刀，刀鋒上的武裝色凝練得幾乎不反光。
“去找米婭。”他說。
洛克看了一眼他微微發顫的右臂，沒有起身：“她讓我看著你。你現在的脈搏，隔著後背都能聽見。”
“那是炮聲。”
“我不笨。”
“我知道。”羅恩盯著貝克特，“所以我隻說一次。帶這十七個人退到第二道防線，一個都別少。”
洛克沉默半息，撿起隻剩半麵的盾，轉身護著海兵後撤。
貝克特拔出陷在甲板裡的撬棍，手掌被震得滲血，眼睛卻越來越亮。
“終於肯拔刀了，羅恩少將。我的左艦、二十三門炮、四百發炮彈，再加六百七十個不值錢的蠢貨，才買到你這一刀。”
“你算賬的毛病很重。”
“窮過的人都這樣。”
“那你更該知道。”羅恩刀鋒一轉，腳下甲板轟然下陷，“拿別人的命填賬，最後會連本帶利賠出去。”
雷光沒有出現。
隻有純粹到駭人的力量。
羅恩一步撞進貝克特懷裡，刀背砸中撬棍中段。貝克特雙臂一沉，肩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他借勢後退，羅恩第二刀已貼著胸口掠過，軍大衣連同裡麵的皮甲一並裂開，鮮血瞬間染紅半邊身子。
“卡普那老頭教得不錯。”貝克特踩上船舷，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可你砍得再快，也隻能站在一艘船上。”
他轉身躍上鐵鏈，朝自己的旗艦退去。
羅恩沒有立刻追。
“少將！”迪恩從艦橋探出身，語速比平時快了一線，“右側鎖鏈還剩兩條，敵艦沒有全部登船。貝克特退得太整齊，這不像敗退。”
“我看得出來。”
“那就別離開旗艦。”
貝克特在鐵鏈另一端回過頭，抬手指向被撞住的護航二艦。更多海賊正從殘破左艦湧上去，火焰已經燒到軍艦的半截桅杆。
“你的船快沉了。”他笑道，“想把它拿回去，就來我的船上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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