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最後一處不再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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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處裝置埋在廢棄的觀測台下。
澤法趕到時，守在那裡的人還在等回令。
山體震斷了聯絡線，電話蟲也幾次接不通，那個年輕隊員額上全是汗，手指卻一直停在護蓋旁。他不是沒聽見山下的叫聲，隻是仍相信，老師定下的安排不會有錯。
看見澤法，他像終於有了主心骨。
“老師，時間快到了！”
“打開護蓋。”
年輕人連忙照做。
澤法走到裝置前，低頭看了幾息，伸手扳開自己熟悉的外部鎖扣。已經連到引爆位的動力岩被固定在耐衝擊的箱體裡，周圍岩石仍在不停掉灰。
他沒有往下按。
而是停止了尚未啟動的引爆安排，命人將箱體從原位撤出。
年輕隊員愣住。
“不是要……”
“撤。”
澤法的聲音沒有一絲可以裝作沒聽清的含糊。
“這處，不炸了。”
旁邊兩人對望一眼，終於上前幫忙。箱子比看著重，抬起時一角卡在變形的軌道上，年輕隊員下意識想用力拽，澤法立即喝止，讓人穩住，自己用臂甲頂開壓住的石塊。
路飛站在外側，望著他們搬。
他不懂那套東西，也沒有湊上去摸，隻在上方落下一大塊碎岩時抬拳擊碎，讓殘渣落向另一邊。
箱體終於離開原位。
澤法讓人送往臨時安全處，保持封閉，等待具備條件的人接管。剩下能夠行動的NEO成員，一半護送，一半去找尚未離開的平民。
有人遲疑著問：“那我們之後怎麼辦？”
澤法抬起頭。
“先把人送出去。”
年輕人看著他，很久才應聲。
他加入這支隊伍時，想著跟老師一起做海軍沒能做成的事。可此刻擺在腳邊的擔架、山下不斷亮起的信號、同伴被灰嗆得說不出話的樣子，都比那些出發時喊過的口號更具體。
他終於把背上的槍卸下來，交給負責守護的人，接過了一捆繩。
護送箱體的隊伍剛走出幾步，便與一隊抬擔架的人撞在拐口。
負責看守的年輕隊員抬手，讓對方等等。他方才接的是老師親自交下來的東西，背上的責任像忽然比旁邊一切都更重，第一反應便是不許誰靠近。
擔架上的傷者正在嘔吐。
一名扶著擔架的老婦人哀求，讓他們先過去，下麵的船快滿了。
年輕人猶豫。
澤法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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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旁邊挪。”
“可是箱子——”
“穩住了再挪。眼睛看人。”
年輕隊員臉一熱，趕緊與同伴退到較寬的位置。擔架通過時，傷者的手從布邊垂下來，指甲裡全是燒黑的灰。老婦人一邊道謝，一邊把那隻手塞回去，怕在窄路上被石頭碰傷。
澤法看著他們走遠。
他記得自己也這樣糾正過學生。
那時覺得很簡單，任何人都不該為了護住一件東西，便讓傷者在旁邊等。可現在他看著年輕人剛才那副生怕辦砸命令的神情，忽然不能再隻用一句腦子不會轉罵過去。
命令是自己給的。
他們相信，也是自己過去一遍遍要求的。
他走到隊員身邊，伸手幫著把箱體外側鬆脫的一段綁帶重新固定。年輕人有些慌，想自己接過來，澤法卻沒有讓開。
做完，老人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路上再遇到這種事，別等著問。”
年輕人點頭，又很輕地問，那些已經燒起來的地方怎麼辦。
澤法的手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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