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向後退開，背靠到觀測台邊的矮牆。
路飛也停住了。
他彎著腰，喘得厲害，手臂垂在身側，半天沒再舉起。
老人望著他。
片刻後，澤法忽然短短地笑了一聲。
不像愉快。
更像終於承認麵前這個年輕人確實不會因為挨了多少拳，就把自己的路交給別人。
“真是個惹人煩的小鬼。”
路飛抬頭。
“我餓了。”
澤法怔了一下，繼而罵出聲。
“沒問你這個！”
兩人的呼吸仍重，氣氛卻與最早那條街上不同了。不是從此理解所有立場，而是眼前這一場已經不必再靠把其中一個人打死才能停住。
遠處響起求援。
澤法的笑收了。
他彎腰重新拿起外置臂甲，扣回能夠支撐搬運與擋擊的位置。路飛望向聲音來處，見一隊人正抬著傷者下坡，便轉過去幫忙。
“後麵還有人，我去那邊。”
他說完就走，不需要澤法批準自己下一步做什麼。
老人站起身，望著撤掉裝置後留下的空位。
那裡不會再升起第二片吞向居民的火。
可先前已經被撕開的山體仍在噴湧，滾燙的煙從另一麵翻上來，將這個停止的決定襯得格外遲。
他沒有站著等誰告訴自己已經夠了。
一束金光在前方落下。
黃猿出現在石路上，披風還沒完全落穩，目光便先掃過了撤出的箱體、鬆開的裝置，最後停在澤法臉上。
“老師。”
拖長的語調與過去一樣。
澤法卻看見他沒有抬起的手。
“來得挺快。”
“讓您帶著那些東西多走一會兒，可不太好交代啊。”
黃猿向側邊看了一眼。幾名舊學生正護送撤出的動力岩，其中一人見到大將，下意識想站直，險些讓箱子失衡，立即被同伴低聲罵了回去。
黃猿沒叫他們停。
“先送到指定的地方，別再碰它。”
隨後，他轉向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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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安靜了幾息。
以前在訓練場上，澤法最常罵這個學生太依賴能力，嫌他把輕鬆寫在臉上。如今站到這裡，老人反倒不知道從哪個字開始，才能把曾經習慣的口吻接回去。
最後他說：“老夫沒給你留一件好差事。”
黃猿眼皮微垂。
“您也知道啊。”
沒有立刻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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