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船舷檢查了一遍繩索、帆具和幾個容易藏東西的位置，最後才下到貨艙。
迪恩跟在後麵。
眼看羅恩又開始一隻箱子一隻箱子地檢查，終於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上尉，這艘船我們已經查過三遍了。”
羅恩蹲下敲了敲腳下的木板。
咚、咚。
聲音厚實。
下麵沒有空層。
他這才抬頭看向迪恩。
“先改個稱呼。”
迪恩反應過來。
“老板。”
“嗯。”
羅恩重新低下頭。
“然後再記一件事。查過三遍，隻能證明有人查了三遍，不代表第四遍一定找不到東西。”
迪恩聽完一怔。
“您覺得船上還有問題？”
“目前沒有。”
“那您還——”
羅恩抬頭看了他一眼。
迪恩話說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他似乎已經知道答案。
羅恩拍掉手上的灰。
“現在沒問題最好。真等出了海再發現哪裡不對，想回來修就麻煩了。”
迪恩點點頭。
“明白了。”
“別什麼都明白。”
羅恩站起來繼續往裡麵走。
“記住就行。以後覺得我哪兒做得不對，也直接說。你們兩個才是這艘船上真懂商船怎麼開的，我隻是負責儘量讓大家別被人一鍋端。”
迪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我儘量提醒。”
“這就對了。”
貨艙裡一共放著十幾隻箱子。
其中四箱裝著真正的香料和布匹，其餘大多是普通食品與航海物資。金銀和真正值錢的東西也有，但數量不多，正好符合一個小型商人的家底。
角落還整齊擺著幾隻酒桶。
羅恩走過去拔開一隻木塞。
濃烈的朗姆酒味頓時鑽了出來。
是真的。
他把木塞重新壓回去。
“出港以後搬一桶去甲板上。”
迪恩剛才已經被教育過一次，這次沒有馬上質疑，先想了一會兒。
“給外麵的人看？”
羅恩看了他一眼。
“反應挺快。”
“可為什麼一定是酒？”
“因為商船在海上遇上陌生船，不是誰都會第一時間拔刀。”
羅恩起身拍了拍酒桶。
“有些船長會先送點酒，或者送點吃的，看看能不能花小錢買平安。我們要是遠遠看見陌生船就如臨大敵，手一直放在武器上，對方才該懷疑這條船到底是乾什麼的。”
迪恩若有所思。
“老板以前做過商人？”
“沒有。”
“那這些經驗從哪來的？”
“北海看多了。”
羅恩往貨艙外走去。
“海賊搶一條船以前，會算上麵有多少錢、多少人、動手值不值。商人遇見海賊，也在算對方收錢以後會不會真的放人。”
他走上幾級樓梯，回頭看了一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海上的很多衝突，不是見麵那一刻決定的。”
“第一杯酒喝完，才知道後麵是繼續喝，還是拔刀。”
迪恩站在貨艙裡，愣了片刻。
等他回過神，羅恩已經上去了。
……
甲板上。
祇園正站在船頭看海。
海風吹起深色長發和裙擺。
沒有了正義披風和金毘羅，她站在這艘不起眼的小商船上，確實很難讓人第一眼聯想到海軍本部的大將候補。
羅恩走過去，把提前準備好的航海圖遞給她。
“按照昨天定好的，下午出港。先經過鹿角礁，再沿第三艘失蹤商船的航線進群島。”
祇園接過地圖，目光沿著路線往外圍移動。
“主艦在哪？”
“四十海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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