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活著的人慢慢想。”
祇園安靜了一會兒。
她發現羅恩真正談到危險的時候，反而不像平時那麼話多。
那種平靜不是裝出來的。
更像是已經習慣了先把最壞的結果擺在自己麵前，然後再決定往不往前走。
她忽然問了一句。
“以前遇見過？”
羅恩側過頭。
“什麼？”
“增援趕不到，隻能靠自己活下來的時候。”
羅恩看了她兩秒，又重新望向海麵。
“有過幾次。”
“你的檔案裡沒有。”
“最後不是回來了麼。”
他語氣很淡。
“能寫進戰報的東西已經寫了，剩下那些沒必要占紙。”
祇園卻沒有被他帶過去。
“那沒回來的人呢？”
羅恩沒說話。
海風從甲板上穿過去，吹得祇園手裡的航海圖輕輕響了一聲。
遠處商船正在陸續進出港口。
有人喊著裝貨。
有人在收帆。
過了片刻，羅恩才開口。
“有。”
隻有一個字。
祇園看了他一會兒，沒有繼續追問姓名，也沒有問到底發生過什麼。
羅恩同樣沒有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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