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
兩人的距離本就不遠。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她望著海麵的目光忽然停了一下，聲音卻沒有任何變化。
“有人在看我們。”
羅恩像是沒聽清似的打了個哈欠。
“哪邊？”
“右後。”
他沒有回頭。
反倒順勢往旁邊一歪，腦袋直接落在了祇園肩上。
祇園身體輕輕頓了一下。
“你倒是挺會利用身份。”
“別動。”
羅恩聲音很輕，輕得隻有她能聽見。
“海麵上沒船，但那邊有活物。”
祇園眼神微微一凝。
雷脈帶來的感知並不是見聞色霸氣。
距離太遠以後，羅恩無法準確判斷目標的輪廓，也分辨不出具體是什麼，隻能捕捉到生物活動產生的細微電流。
右後方，一百多米。
有東西。
移動速度不快。
始終與銀葉號保持著差不多的距離。
祇園很快進入狀態。
她抬手扶住羅恩的頭，指尖輕輕壓在他的黑發上，就像妻子在照顧一個已經喝多了的丈夫。
“有多遠？”
“一百五十米上下。”
“船？”
“不像。”
羅恩閉著眼，仔細感受了一陣。
“太小了。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某種海獸。”
祇園沒有回頭去看。
海麵下卻恰好閃過一道極淡的黑影。
沒有浪花。
若不是一直注意著，很容易把它當成海浪留下的錯覺。
沒過多久，那股微弱的生命電流開始遠離。
羅恩仍靠在祇園肩上，沒有急著坐起來。
“走了。”
“發現我們不對？”
“應該不是。”
“那是來做什麼的？”
“看看船上有多少人，值不值得下手。”
祇園略一沉吟。
“追上去？”
“不追。”
這一次她沒有馬上反駁，隻偏過臉看了他一眼。
羅恩慢慢睜開眼睛。
夜色裡，瞳孔深處仿佛有一道極淡的藍色電光一閃而過。
“它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他的聲音很輕。
“魚已經咬鉤了。”
祇園嗯了一聲。
安靜了幾秒，她才低頭看向還靠在自己肩上的羅恩。
“副官先生，魚都走了。”
“我知道。”
“那你準備靠到什麼時候？”
羅恩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姿勢還沒變。
更重要的是，祇園的手也依舊扶在他頭側。
從遠處看，兩人現在確實像一對感情很好的年輕夫妻。
他剛準備坐直，祇園手臂卻忽然收緊，又把他的腦袋按了回來。
“別動。”
羅恩動作一停。
“不是您讓我起來的？”
“剛才那一個走了，不代表附近沒有第二雙眼睛。”
祇園說話時甚至低頭替他整理了一下頭發。
動作自然得挑不出半點問題。
“繼續演。”
羅恩隻能重新靠好。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沒忍住。
“中將大人。”
頭頂傳來祇園慢悠悠的聲音。
“你是不是又想加練了？”
羅恩沉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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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嗯？”
“您這是不是演得有點太像了？”
祇園低頭看著他。
“怎麼，害怕了？”
“有一點。”
“敵人都還沒露麵，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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