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一槍打偏。
子彈擦著布萊克耳邊飛過。
獲救水手沒有等待羅恩下令，紛紛撲向炮架。他們在地牢裡被關了十幾天，有人連路都走不穩，卻還是死死抱住守衛的腰，將人拖倒在地。
這裡沒有漂亮的劍術。
隻有拳頭、槍托和咬緊的牙。
一名守衛掙脫水手，點燃引線。
火苗沿著細繩迅速爬向火門。
炮口正對碼頭。
“散開！”
羅恩一步跨到炮尾，左手按在冰冷鑄鐵上。
細微電流鑽進炮身。
金屬震動、火門位置、內部結構，在他的感知裡變成一片模糊卻清晰的脈絡。
他無法讓火藥消失。
但能讓控製火門的金屬彈簧偏移。
滋——
電弧從指縫間鑽入鐵皮。
火苗燒到儘頭。
炮身沒有響。
隻有一縷黑煙從火門裡冒了出來。
羅恩立即收手，胸口卻猛地一緊。
心臟像是被人從裡麵攥了一下。
眼前短暫發黑。
迪恩及時扶住他。
“上尉！”
“先別管我。”
羅恩靠著炮架站穩。
“把炮口轉回水道。”
剩餘守衛已經被控製。
二副帶人推動炮架，沉重木輪在石軌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布萊克從炮台小屋裡拖出一隻擴音電話蟲。
“這裡可以接入支部艦隊的公共頻道。”
“接上。”
迪恩接過線路。
電話蟲閉著眼睛抖了幾下，嘴裡傳出一片嘈雜的人聲。
“旗艦命令，繼續裝填！”
“左艦已經裝填完畢。”
“右艦請求確認，水道內部疑似出現平民——”
“無需確認！”
巴頓的聲音驟然壓過所有人。
“黑礁港是海賊據點。”
“奉我的命令，徹底摧毀！”
羅恩拿起話筒。
“第六十三支部艦隊。”
公共頻道突然安靜。
“我是海軍本部上尉羅恩。”
“奉本部中將祇園命令，調查五艘商船失蹤案。”
“黑礁港已經被控製。”
“港內發現兩百八十餘名被綁架人員，以及第六十三支部參與奴隸運輸的賬本、印章和航行文件。”
短暫沉默後，巴頓冷笑了一聲。
“冒充本部軍官。”
“勾結海賊，襲擊支部基地。”
“各艦立即開炮。”
羅恩沒有與他爭辯。
他將話筒遞給布萊克。
布萊克握住話筒，指節用力到發白。
“我是第三巡邏隊原副隊長布萊克。”
“海兵編號六三零七四二。”
“二十七天前，我發現支部補給記錄和巡邏航線被人修改。”
“當天夜裡，我被巴頓上校直屬衛隊逮捕。”
“沒有審訊，沒有軍法判決。”
“他們把我關進黑礁港，逼我承認盜賣軍火。”
電話蟲另一端響起一陣壓不住的騷動。
“是布萊克少尉的聲音。”
“他不是畏罪潛逃了嗎？”
“支部說他偷走了軍火賬本……”
巴頓厲聲喝道：
“閉嘴！”
“聲音可以偽造！”
“所有炮組聽令，開火！”
左側軍艦沒有動。
右側軍艦也沒有動。
隻有中央旗艦的炮口緩緩抬起。
羅恩從炮台邊緣望出去。
旗艦甲板上，一名年輕尉官擋在火炮前，正與巴頓的直屬衛隊爭執。
下一刻，他被人從後麵擊倒。
巴頓親自走向火炮。
“鏈彈。”
羅恩說道。
二副怔了一下。
“攻擊軍艦？”
“打前桅。”
“不要傷船艙，也不要碰水線。”
二副很快反應過來，轉身指揮幾名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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