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炮台！”
“這是命令！”
左側軍艦上，一名中校站在船頭。
他看了看倒塌的旗艦桅杆，又看向水道內升起的火光。
隨後抬手扯下肩頭的炮兵指揮旗。
“本艦停止射擊。”
他的聲音通過電話蟲傳來。
“所有人員原地待命。”
右側軍艦緊跟著收起炮口。
巴頓沉默了兩秒。
“你們想叛變？”
左艦中校回答得很平靜。
“我隻是不想在沒有確認目標的情況下，繼續朝可能存在平民的地方開炮。”
“是否叛變，等本部調查以後再說。”
巴頓沒有再回應。
旗艦開始後退。
失去前桅後，船身轉向十分緩慢，卻仍在一點點退出岸防炮射角。
布萊克看著那艘軍艦。
“他想跑。”
“不是。”
羅恩皺起眉。
巴頓現在逃跑沒有意義。
左右兩艦已經不再聽從命令，祇園的主艦也正在趕來。
他唯一的退路，是毀掉賬本與活口。
旗艦忽然停止後退。
船身橫轉。
另一側的炮口暴露出來。
那些炮沒有對準炮台。
而是對準黑礁港東側岩壁。
“那裡有什麼？”
羅恩問。
布萊克一怔。
“舊采石場。”
“黑礁港建立以後，那邊就被封了。”
炮火驟然亮起。
三枚炮彈同時撞進東側岩壁。
轟鳴聲中，碎石坍塌。
隱藏在岩層後的巨大木門被炸開。
門後不是采石場。
是一條狹窄的第二水道。
一艘沒有懸掛旗幟的黑色運輸船正從裡麵駛出。
甲板上全是持槍守衛。
船艙窗口後，一張張驚恐的臉擠在鐵欄間。
剩下的失蹤者就在船上。
巴頓不是想摧毀那條水道。
他是在為運輸船開路。
“那艘船要跑！”
迪恩撲到炮台邊緣。
黑船已經加速。
它沒有駛向三艘軍艦，而是沿著礁石間的隱秘航道轉向外海。
旗艦橫在水道口，用船身擋住岸防炮的大部分射界。
羅恩看見巴頓站在旗艦甲板上。
對方也看見了他。
隔著海麵，兩人的目光短暫相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巴頓抬起手。
旗艦側舷再次亮起火光。
這一次炮口正對運輸船後方的岩壁。
他要等運輸船通過以後，炸塌隱秘水道。
祇園從碼頭方向踏空而來。
月步在半空中炸出一連串悶響。
她落在炮台邊緣，看了一眼旗艦，又看向正在逃離的黑船。
“剩下的人找到了？”
“在運輸船上。”
羅恩說。
“巴頓交給您。”
“運輸船呢？”
“我來攔。”
祇園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右手還在發抖。
臉色也白得沒有多少血色。
“你現在還能開幾炮？”
“我不開。”
羅恩看向炮台內的水手。
“他們開。”
二副已經讓人清空第二門火炮。
水手們把鏈彈推到炮口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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