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誰讓你守一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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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霧已經徹底散了。
海麵重新安靜下來。
運輸艦在前。
護航艦落後兩百米。
燈號正常。
航向正常。
羅恩站在艦橋裡，把今天最後一份記錄翻完。
“夜班誰？”
迪恩正在整理通信記錄。
“第一班我。”
“雷蒙、卡森跟我。”
“十點到兩點。”
“第二班柯林。”
“洛克帶人。”
“兩點到六點。”
羅恩點頭。
“那我第二班。”
迪恩抬頭。
“您？”
“嗯。”
“排班表沒您。”
“現在有了。”
迪恩沒說話。
看向門口。
羅恩順著他目光回頭。
祇園正靠在門框上。
“看我乾什麼？”
迪恩很誠實。
“我覺得中將可能有意見。”
羅恩：“……”
這副官到底是誰的人？
……
祇園走進來。
“你守第二班？”
“對。”
“為什麼？”
“我負責護航。”
“所以？”
“夜裡總得有人盯。”
祇園看了眼迪恩。
“他們不是人？”
迪恩馬上低頭。
當沒聽見。
羅恩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什麼意思？”
“我負責，總不能睡一晚上。”
“誰讓你睡一晚上了？”
祇園指了指牆上的鐘。
“現在九點。”
“六點起來。”
“九個小時？”
“你想得美。”
“……”
“半夜真有事，他們會叫你。”
祇園說道：
“值班的人值班。”
“該睡的人睡。”
“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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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排班乾什麼？”
羅恩張了張嘴。
沒話。
……
過了一會。
他又試圖掙紮。
“那您呢？”
“我睡。”
回答得乾脆。
羅恩愣住。
“您真睡？”
“為什麼不？”
“您是任務負責人。”
“所以？”
“……”
怎麼又繞回來了？
祇園拍拍他肩膀。
“副官。”
“學著點。”
說完就走。
羅恩站在原地。
半天沒動。
迪恩憋著笑。
“上尉。”
“乾什麼？”
“您回去睡吧。”
羅恩看他一眼。
“今晚通信記錄翻倍。”
迪恩臉上的笑沒了。
“我什麼都沒說。”
“晚了。”
……
十點半。
羅恩躺在床上。
沒睡著。
不是擔心。
單純不習慣。
船一晃。
他睜眼。
外麵有人跑兩步。
他又睜眼。
遠處汽笛響一聲。
他又想起來。
最後實在忍不住。
披上外套出門。
甲板很安靜。
迪恩站在艦橋。
雷蒙在前麵。
卡森不知道在哪個高位。
所有東西都很正常。
羅恩走過去。
“怎麼樣？”
迪恩回頭。
臉色有點奇怪。
“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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