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誰說試行結束就能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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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十八，東港。
阿爾文靠在崗亭外麵啃麵包，遠遠看見羅恩晃過來，先低頭看了一眼表，臉當場黑了：“六點十八。”
“挺準。”羅恩腳步沒停。
“我六點就到了。”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阿爾文差點讓麵包噎住。昨天明明是這家夥親口把他的值勤時間從六點半改成六點二十，現在倒好，自己踩著最後兩分鐘過來，臉上連點心虛都沒有。“不是說陪領導嗎？”
“對啊。”羅恩從他身邊過去，順手抽走桌上的交接本，“領導來了。”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來？”
羅恩翻開第一頁，頭也沒抬：“因為我是領導。”
阿爾文盯著他的後腦勺，半天沒說出話。旁邊兩個剛準備交班的海兵憋得肩膀直抖，其中一個趕緊低頭檢查槍帶，生怕笑出聲以後也被抓來陪什麼“領導”。
這一早上倒沒出什麼亂子。港裡進了兩艘補給艦，一艘訓練船，最麻煩的事情是一隻不知道從哪艘船上跑下來的海鷗叼走了哨兵半塊肉餅。阿爾文追出去二十多米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乾什麼，回來時手裡隻剩一根羽毛。
羅恩看了看羽毛，又看看他：“戰果不錯。”
“您閉嘴吧。”
“開始頂撞上級了？”
“那鳥先頂撞我的。”
這次連羅恩都沒繃住。
臨近交班，黃猿正好從港區經過。身後幾個海兵推著裝好的器材箱，他倒兩手空空，走得像準備出去曬太陽，見羅恩站在崗亭邊，還特意停了一下。
“喲，最近很勤快嘛，羅恩小哥。”
羅恩看見他就警惕：“您先說有沒有事。”
黃猿眨了眨眼：“老夫隻是打個招呼。”
“那就好。”
黃猿看著他明顯鬆下來的肩膀，拖長聲音笑了一聲。羅恩剛覺得這關算過去，背後忽然有人問：“值勤什麼時候結束？”
這聲音一出來，羅恩眼皮都跳了。
澤法站在不遠處，兩條手臂好端端地抱在胸前，一身訓練服，怎麼看都不像隻是路過。
“還有十分鐘。”
“行，老夫等你。”
這回羅恩真沉默了。他看看澤法，又看看旁邊明顯早知道什麼的祇園，最後慢慢把目光轉回黃猿：“波魯薩利諾大將。”
“嗯？”
“您不是要出港嗎？”
黃猿摸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還早。”
羅恩心涼了半截。
……
十分鐘後，訓練場。
米婭剛把聽診器收起來，澤法已經不耐煩地活動起肩膀：“能不能打？”
“能。短促雷脈可以，別連續開。”米婭瞥了羅恩一眼，又看向澤法，“還有——”
“知道了，知道了。”澤法擺擺手，“老夫又不是要把他打進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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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婭沒走。
“你上次也這麼說。”
祇園偏過臉，笑意一閃而過。羅恩則默默拔刀，忽然覺得今天最大的危險可能不是澤法，而是場邊這幾個完全沒打算救他的熟人。
“老師，先說好，我下午還有訓練。”
澤法咧嘴：“那你就爭取站著去。”
話音剛落，人已經到了麵前。
拳風先一步壓過來！
羅恩甚至沒看清澤法肩膀怎麼動，見聞色捕捉到危險的瞬間，身體已經往右側閃開。幾乎同時，那隻覆蓋武裝色的拳頭擦著他左肩轟過去，後方用來練習斬擊的木樁“砰”地從中炸開，碎木擦著正義披風飛得滿地都是。
羅恩眼皮一跳：“這叫不進醫務室？”
“你不是躲開了嗎？”
第二拳已經跟上！
羅恩沒有繼續退，黑刀翻起，武裝色沿著刃口壓過去。拳與刀脊撞上的刹那，一股沉得不像人類的力量順著手腕狠狠灌進肩膀，腳下沙土驟然陷下，刀鋒被壓得幾乎貼到胸前。
澤法另一隻手卻已經握緊。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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