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一閃，人已經到了絞盤旁邊，刀卻沒出鞘。
“哈克！”
“別砍！”哈克從後麵吼，“那根斷了更麻煩！”
羅恩的手從刀柄上鬆開。
“你早說。”
“你手都摸上去了！”
“習慣。”
哈克根本沒空罵他，衝過去將備用鎖扣砸進導槽。絞盤哢的一聲卡住，繃到極限的纜繩終於卸掉一截力量，洛克趁機把那個海兵拽回來。
“手！”
米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一把扣住那人的腕子。海兵還想說沒事，她隻看了一眼。
“你敢動一下試試。”
那人立刻老實。
另一邊，柯林已經把船頭硬生生扳回海流夾角。旗艦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木料摩擦聲，船身順著長浪抬起，又重重落下。
轟！
冰雹還在砸。
可三艘船沒有撞。
“後船回正！”
迪恩抱著電話蟲喊了一聲，臉上全是水，也不知道是浪還是化掉的冰，“都跟住了！”
羅恩吐出一口氣。
祇園這時才從船樓頂層下來，披風被風吹得幾乎橫著。羅恩抹了把臉：“您倒挺穩。”
“我下來幫你掌舵？”
“那倒不用。”
“修絞盤？”
“也不用。”
祇園掃了眼甲板：“那我下來乾什麼？”
羅恩想了想：“看看我們死沒死？”
“嗯。”
“……”
她居然承認了。
十幾分鐘後，那片冰雹來得有多突然，走得就有多乾脆。
雲層被風扯開，陽光重新落到甲板上。滿地碎冰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剛才那股斜著撕船的海流也像從沒出現過一樣，海麵重新平了。
阿爾文站在原地，頭發濕透，鼻梁上還紅了一塊。
他望著前麵晴朗的海，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地方有病吧？”
柯林靠在舵邊喘了口氣：“剛才誰嫌不夠刺激？”
阿爾文不說話了。
卡森終於笑出聲。
這次沒人忍。
連迪恩都低頭咳了一下。
羅恩重新把帽子扣回臉上，躺下之前還不忘補一刀：“歡迎來到新世界。”
阿爾文豎了根中指。
米婭從旁邊經過，抬手就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剛扭到，還亂動。”
“嘶——”
這下笑聲更大了。
……
傍晚時，海麵又恢複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雷蒙在高處換班前忽然喊了一聲。
“前麵有船！”
甲板上的人下意識抬頭。
不是求救船。
也沒有炮聲。
那是一艘隻剩半邊船身的海賊船，桅杆折斷，船頭像被什麼巨大的東西硬生生撕開。殘破的黑旗還掛在繩索上，圖案陌生，應該是最近才進入新世界的海賊團。
船邊沒有活人。
隻有幾塊破碎木板隨著浪上下浮沉。
阿爾文這次沒說話。
羅恩也從躺椅上坐起來，看著那艘殘船從他們側麵慢慢漂過去。
“懸賞旗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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