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杯酒給沒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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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艦剛靠穩，霍恩已經跳上了甲板。
剛才訓練場上還挨了羅恩一頓的男人，這會兒像完全忘了肋下那一刀柄，彎腰抬起離自己最近的擔架：“先送活的，別堵舷梯！能走的自己走，腿斷的就別逞英雄了，老子不想待會兒還得去地上撿你。”
一個額頭纏滿繃帶的海兵正準備自己往下跳，被他這麼一罵，動作僵在半空。
“我腿沒斷。”
“那你臉怎麼跟死人一樣？”
“臉上挨了一炮托。”
“哦，那沒事，醜點死不了。”
“滾。”
兩人居然還有心情互罵。
羅恩站在舷梯下麵搭了把手，把一名肩膀中刀的海兵接下來。對方明顯不認識他，疼得臉都是白的，還硬撐著往醫務區走，經過米婭旁邊時直接被拽住衣領。
“坐下。”
“我能走。”
“我沒問。”
“還有兄弟在——”
米婭已經剪開他肩上的衣服，看見傷口後臉更冷了：“你再動，等會兒他們還得多抬一個。”
那海兵看看她，又看看旁邊已經開始消毒器械的G-5醫務兵，最後很識相地坐下。
羅恩剛準備走，手腕卻被人抓了一下。
擔架上的年輕海兵臉色發青，一隻手死死壓著腹部，指縫裡都是血：“上尉……後麵那個，先看後麵那個……”
“你省點力氣。”
“他比我——”
羅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後麵那副擔架已經蓋上了白布。
年輕海兵聲音戛然而止。
羅恩沒說什麼，隻把他抓著自己的手塞回毯子裡：“米婭。”
“看見了。”
她已經過來了。
不到十分鐘，碼頭重新忙了起來。
傷員往醫務區送，剩下的人去處理破損軍艦。沒人圍著那兩副擔架看，也沒人站在旁邊說什麼豪言壯語，隻是在白布被抬下來的時候，沿路乾活的G-5海兵都會停一下。
有的脫帽。
有的隻是看一眼。
然後繼續搬東西。
阿爾文站在邊上，之前訓練場贏錢輸錢那點事早不知道扔哪兒去了。他看著最後一個擔架過去，忽然問霍恩：“碰見誰了？”
霍恩正在幫人拆甲板上一塊燒焦的木板：“不知道。”
“旗呢？”
“沒見過。”
阿爾文愣了：“沒見過你們也打？”
霍恩抬起頭。
“那船在追商船。”
“……”
“還問嗎？”
阿爾文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羅恩從旁邊走過去：“別站著，去幫忙。”
這次阿爾文一句廢話沒有。
……
受損最重的是右舷和前桅。
哈克在船邊隻蹲了五分鐘，已經把外套脫下來扔給迪恩，跟G-5那群修船的混到了一起。上午那個光頭海兵果然也在，手裡拎著一把大得離譜的扳手，兩人明明才認識半天，已經為了到底先拆哪塊鋼板吵了起來。
“這裡先開！”
“開了會壓住下麵的梁。”
“梁都裂了還壓個屁！”
“所以才不能動。”
“你本部來的就會修船？”
哈克抬頭看他：“比你會。”
光頭海兵安靜兩秒，擼起袖子：“來，你今天不說清楚誰都別乾！”
迪恩抱著兩件外套站在旁邊，表情複雜。
羅恩走過來：“他們要打起來了？”
“應該不會。”
前麵咚的一聲。
兩把扳手一起砸在甲板上。
迪恩補了一句：“現在不確定。”
羅恩看了幾秒，轉身就走。
“你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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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想修，一個也想修，能打到哪去。”
“哈克要是輸了呢？”
羅恩停了停。
“那明天換洛克來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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