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看著他的背影：“你立場變得是不是有點快？”
“這邊有烤肉。”
“……行。”
人一坐下來，羅恩才發現訓練場那個收賭注的缺耳老兵也在。
對方正數錢。
阿爾文眼睛都紅了：“我的呢？”
“什麼你的？”
“下午那局！”
“你輸了。”
“我壓他五分鐘不倒，他確實沒倒啊！”
缺耳老兵把最後一張貝利塞進胸口，慢悠悠喝了口酒：“我說的是五分鐘內結束。”
“你下午不是這麼說的！”
“有證據嗎？”
阿爾文轉頭：“上尉！”
羅恩正在夾肉：“別看我，我那時候在打架。”
“迪恩？”
迪恩低頭喝湯。
“沒聽清。”
阿爾文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桌人。
霍恩已經笑得趴在桌上了。
缺耳老兵拍拍阿爾文肩膀：“年輕人，新世界第一課，賭錢要聽清規則。”
“你這叫騙！”
“第二課，別跟G-5的人賭。”
阿爾文臉都黑了。
羅恩終於問：“怎麼稱呼？”
“巴克。”
缺耳老兵晃了晃酒杯，“炮隊的。你們下午要是再打久兩分鐘，我還能多賺點。”
霍恩抬手就把一塊骨頭扔過去：“滾。”
巴克側頭躲開，笑了一會兒，忽然拿起旁邊那瓶酒。
桌上的聲音一點點小了。
他先給最裡麵兩個沒人坐的位置倒滿，又給自己添了一杯。
“羅迪那混蛋欠我三千貝利。”
旁邊有人接話：“你上個月還說兩千。”
“有利息。”
“死人你都算利息？”
“廢話，死了就不用還了？”
桌邊傳來幾聲笑。
不大。
巴克自己也笑，端著杯子朝兩個空位置晃了一下：“西姆上次偷我煙，還死不承認。羅迪更不是東西，欠錢不還。”
霍恩坐在旁邊，盯著杯子。
“他們那艘船一共救下來二十七個商人。”
沒人接話。
巴克仰頭把酒喝完。
“賬先記著。”
旁邊的人也陸續舉杯。
沒有口號。
沒有人喊“為了正義”。
杯子碰在一起，聲音亂七八糟。
羅恩低頭看了眼自己麵前的酒。
祇園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他旁邊，伸手拿起自己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他的。
“不會？”
“酒有什麼不會的。”
“你上次喝半杯就跑去甲板吹了一個小時風。”
“那是船晃。”
“船停著。”
“……”
祇園已經喝了。
羅恩端著杯子沉默了一會兒，也仰頭灌下去。
確實不好喝。
又苦又辣。
他放杯子的時候皺了下眉。
霍恩正好看見：“本部的喝不慣？”
羅恩拿筷子夾了一大塊肉壓味道：“你們這酒是不是摻炮彈水了？”
巴克當場拍桌：“老子的酒！”
“難怪。”
“你小子下午打霍恩的時候我還覺得挺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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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
“更順眼了。”
羅恩愣了一下。
巴克已經抄起空酒瓶：“方便我瞄準。”
長桌瞬間笑成一片。
……
酒喝到後半夜，阿爾文已經跟下午罵他們“少爺兵”的幾個人勾肩搭背了。
羅恩沒喝多少，先出來透氣。
G-5的夜裡很亮。
不是燈亮。
是海。
遠處雲層裡時不時閃過一片不知道從哪來的藍色雷光，海麵另一頭卻掛著一輪紅得發暗的月亮。軍港外的浪不斷撞著礁石，聲音比馬林梵多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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