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海圖上的“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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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點五十七。
羅恩站在G-5三號艦的舷梯下麵，抬頭看了足足五秒。
昨晚天太黑，他沒仔細看。
現在天亮了，才發現巴克口中的“三號艦”比那張手繪海圖還要有G-5特色。
船體右側有一大片明顯補過的木板，新舊顏色差了至少三個檔次。船首海軍標誌下麵還有一道沒補漆的裂痕，主桅杆上纏著兩圈鐵箍，至於船尾那門火炮，炮架底下甚至墊著一塊磚。
羅恩仰著頭：“這船能開？”
甲板上傳來巴克的聲音。
“不能開我叫你來遊泳？”
羅恩登上舷梯，一眼就看見了蹲在甲板邊啃黑麵包的巴克。昨晚這個人喝到半夜，拿著炭筆在霍恩臉上畫胡子的時候精神得像能再喝一桶，現在眼睛裡全是血絲。
偏偏人已經換好了製服，腰帶紮得整整齊齊。
羅恩看了他兩眼：“您酒醒了嗎？”
巴克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沒有。”
“那誰指揮？”
“我。”
“我現在下船還來得及嗎？”
“晚了。”
附近幾個正在收纜繩的G-5海兵全笑了起來。
一個額頭上纏著繃帶的老兵從羅恩身邊經過，順手拍了拍船舷：“放心吧上尉，三號艦命硬。去年船頭讓海王類咬掉一塊都回來了。”
羅恩低頭看向腳邊那塊明顯換過的甲板。
“我突然更不放心了。”
巴克把水壺扔給他：“第一次跟G-5的船出去，少看船，多看海。船爛了能修，人掉海裡一般撈不回來。”
他說這句話時還是昨晚那副粗嗓門，甲板上的人卻沒人笑。
羅恩接住水壺，視線掃過四周。
三號艦不大，滿編也就幾十人。甲板舊，炮也舊，船員製服更談不上整齊，有人袖子卷到肩膀，有人軍帽不知道塞去了哪裡。
可六點一到，最後一根纜繩解開，剛才還在互相罵昨晚誰偷喝酒的人已經各自回到位置。
升帆、轉舵、檢查火炮、確認淡水。
沒人需要巴克一個一個提醒。
羅恩忽然有點明白，這群人為什麼能在新世界待這麼久了。
他們不是沒規矩。
隻是規矩和本部的不太一樣。
“看什麼？”
祇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羅恩回頭。
她並沒有上船，隻站在碼頭邊，手裡拎著一隻紙袋。
“看我今天坐什麼東西出海。”
祇園順著他的目光打量三號艦，又看看那門下麵墊著磚的火炮，神色很平靜：“挺好的。”
“您這個評價，多少帶點私人感情。”
“至少浮著。”
“……”
祇園將紙袋扔上來。
羅恩伸手接住，裡麵是兩個還熱著的麵包。
“食堂剛開的火。”她說完便準備走，又停了一下，“巴克熟悉這片海，今天多聽他的。新世界有些東西，實力強不代表就該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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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在後麵咧嘴：“聽見沒有？中將讓你聽我的。”
羅恩掏出一個麵包，咬了一口：“她讓我多聽，沒讓我全聽。”
“你小子昨天喝酒的時候怎麼沒這麼多話？”
“因為酒難喝。”
巴克臉一黑。
祇園已經笑著轉身。
羅恩看著她往碼頭另一邊走，嘴裡的麵包嚼了兩下，忽然開口：“中將。”
祇園沒有回頭，隻抬了抬手。
“晚上回來再說。”
羅恩一怔。
三號艦已經緩緩離開碼頭。
旁邊幾個海兵齊刷刷看了過來。
羅恩麵不改色地把紙袋折好：“看什麼？沒吃早飯？”
眾人立刻散開。
巴克站在船尾，笑得很欠。
“年輕真好。”
“您最好把注意力放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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