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怕他們死，就帶他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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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升命令送達當天下午，西區廢墟裡傳來消息。
三名失蹤海兵找到了。
沒有活口。
羅恩趕到西側圍牆時，幾十名海兵正圍著一座被傑克撞塌的倉庫。
最下方壓著半截斷牆。
霍恩就在那裡。
這名曾在羅恩抵達G-5第一天主動挑戰他的老兵，後背抵著石牆，雙手仍維持著向前撐起的姿勢。
他身下護著兩名年輕海兵。
一個活了下來。
另一個沒能等到救援。
活下來的年輕海兵叫科爾，十七歲，進入G-5還不到三個月。
他被人從縫隙裡拖出來時，左腿已經斷了，嘴裡卻一直重複同一句話。
“霍恩還在裡麵。”
米婭讓他別說話。
他卻死死抓住羅恩的軍服。
“圍牆塌下來的時候，霍恩讓我們先走。”
“我沒聽。”
“我以為他年紀大了，跑得肯定沒我快。”
年輕海兵哭得喘不上氣。
“結果他一腳把我踹進排水溝，自己回去拖瑞克。”
“牆壓下來的時候，他還在罵。”
羅恩蹲在擔架旁。
“罵什麼？”
“罵我們兩個蠢貨。”
科爾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他說他好不容易教會兩個新兵看海流，不能第一仗就全死光。”
“準將，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出不來了？”
羅恩沒有回答。
霍恩當然知道。
一個在新世界活了二十多年的老海兵，比誰都清楚那麵牆有多重。
可他還是回去了。
洛克帶人抬開最後一塊石板。沒人說話，隻有鋼釺摩擦石塊的刺耳聲音。
霍恩的身體早已僵硬。
腰間還插著半截折斷的海賊刀。
羅恩站在廢墟外，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踏進G-5訓練場時，霍恩也是這樣站在人群前麵。
那時老家夥嘴裡叼著煙，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本部來的少爺兵，挨過新世界的浪嗎？”
後來他輸了。
輸得很不服氣。
又在當天晚上把一張亂七八糟的海圖塞給羅恩。
圖上沒有標準航線，隻有“別去”“天氣有病”“魚很大”之類的字。
羅恩曾問他，這東西真能看懂？
霍恩說，看不懂就對了，新世界也沒打算讓人看懂。
現在，那張海圖還放在羅恩房間最上層的抽屜裡。
“準將。”
洛克聲音低沉。
“抬出來了。”
四名海兵走上前。
羅恩伸出左手。
“我來。”
“你的手——”
“左手還能用。”
他站到擔架前方，用左肩扛起木杆。
洛克沒有再勸，沉默地站到另一邊。
擔架被抬出廢墟。
周圍海兵齊齊立正。
沒人喊敬禮。
可一隻隻沾滿塵土和鮮血的手，還是抬到了額前。
那天傍晚，G-5舉行了送行。
霍恩的遺物很少。
半包受潮的煙，一隻缺口酒壺，四張永遠還不完的欠條，還有一本寫到一半的巡邏記錄。
記錄最後一頁畫著西北海域的洋流。
旁邊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給新來的準將，別讓他帶船撞礁。”
羅恩把那頁紙撕下來，折好放進衣袋。
負責整理遺物的海兵問：“要寄給家屬嗎？”
“霍恩沒有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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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裡寫著G-5。”
海兵愣了一下。
羅恩把剩下的東西重新裝進木盒。
“那就留在G-5。”
“欠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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