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呐，多弗，那老家夥一直在挨砍啊！三倍的價錢，不會隻買來一個沙包吧？”
迪亞曼蒂抱著手臂冷笑。
“我早就說過，這種過氣獵人不可靠。當然，你要是認為他還有用，那一定是你看得更準。”
“別急。”
多弗朗明哥晃著杯中的紅酒，鏡片上映著一道道雷光。
“野獸第一次看見鞭子，當然會挨打。”
“可隻要還沒死，它就會記住鞭子從哪裡落下來。”
托雷波爾吸了吸鼻涕。
“那小鬼要是把他砍死了呢？”
“咈咈咈咈……那就證明三倍價錢也買不到羅恩的命。”
多弗朗明哥指尖一轉，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圈猩紅。
“可要是格雷戈抓住了他，海軍會親眼看著他們剛捧起來的英雄被折斷。”
“無論哪邊流血，我都能知道下一次該出什麼價。”
廢船上，羅恩一刀斬斷桅杆。
數十噸木鐵混雜的殘骸朝格雷戈頭頂砸落。
老人卻沒抬頭。
他看的是羅恩的肩。
雷光亮起前，右肩先沉了半寸。
格雷戈向左側踏步。
轟隆！
桅杆砸碎甲板，羅恩的刀尖貼著他的耳朵掠過。
第一次落空。
格雷戈還了一拳。
羅恩側身避開，拳風卻將後方船艙整個打穿。海水從裂口噴入，廢船發出巨獸般的哀鳴。
“快，不等於沒有腳印。”格雷戈道。
“才躲開一次，話就這麼多？”
羅恩腳下再度放電。
這一次，他故意先踩左腳，腰身卻向右擰轉。
格雷戈的視線果然被引向右側。
下一瞬，羅恩強行收回重心，從正麵突進！
刀鋒直刺心口。
老人卻在最後一刻收腹，雙掌重重夾住刀身。
鮮血從掌心流下。
“第二次。”
格雷戈膝撞頂向羅恩胸口。
羅恩鬆刀後躍，一腳踢中刀柄。長刀旋轉著切開格雷戈胸前肌肉，逼得他退後半步。
羅恩淩空抓刀，雷光再閃，刀背橫拍老人太陽穴。
砰！
格雷戈撞穿艙壁，消失在煙塵裡。
電話蟲中同時傳來迪恩的聲音。
“人質找到！”
“六組引線，四真兩假。”哈克在另一條線路上吼道，“給我兩分鐘！”
“一分鐘。”羅恩道。
“你怎麼不讓炸藥自己投降！”
“五十九秒。”
“混蛋準將！”
羅恩笑了一聲，目光卻沒有離開煙塵。
一塊扭曲的鋼板飛了出來。
他偏頭避開。
格雷戈緊跟鋼板衝出，臉上滿是血，眼神卻比開戰前更亮。
拳與刀在狹窄甲板上連續相撞。
十次。
二十次。
三十次！
起初，格雷戈隻能擋住三成。
漸漸變成五成。
然後是七成。
羅恩每一次加速，他都會提前挪動半步。不是比雷更快，而是在雷出現之前，便從呼吸、目光、腳掌受力和腰胯角度中找出落點。
羅恩忽然明白了。
這個老人根本不是在追他的刀。
他在追雷脈啟動前的自己。
“右肩是假動作，左腳也是。”格雷戈架住刀鋒，“但你想去的地方，不會騙人。”
漆黑拳頭擦過羅恩臉頰。
鮮血飛出。
島外，祇園握住刀柄。
“羅恩，退出來。”
“火藥還沒拆完。”
“我說的是你。”
“巧了。”羅恩擦去嘴角鮮血，“我說的也是我。”
祇園沉默下來。
她聽見了。
羅恩的呼吸正在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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