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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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艘沒有掛旗的小船撞上了G-5支部的碼頭。
船上沒人，隻有一隻被釘在桅杆上的電話蟲。
電話蟲腳下，壓著羅恩寄出去的那張收據。
背麵多了一行字。
斷刃島，正午。
另附一張照片。
二十多個被鐵鏈鎖住的人擠在廢棄倉庫裡，身後堆著印有笑臉標誌的賬冊。牆角擺著六隻火藥桶，導火索連向畫麵之外。
迪恩隻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去。
“針骨島逃走的管事，還有給地下港運過貨的船工。賬冊也是真的，至少封皮上的暗記沒錯。”
電話蟲忽然睜眼，變成一張皺紋縱橫的老臉。
“羅恩。”
格雷戈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殺意。
“帶你的人來。救人，拿賬，都可以。”
“條件呢？”
“他們做他們的事，你來見我。”
“如果我不去？”
“中午以後，島上的火會燒得很久。”
電話蟲閉上眼睛。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祇園指尖敲了敲桌麵。
“這不是決鬥，是暗殺。”
“我知道。”
“知道還擺出這副要出門的臉？”
“因為人是真的，賬也是真的。”羅恩拿起照片，“況且，他看了我三天。我也想看看，他到底看懂了多少。”
祇園盯著他。
“你想去，我攔不住。”
羅恩剛要笑，她已經把金毘羅連鞘壓在照片上。
“但敢把逞強說成作戰判斷，我先砍你。”
笑意頓時僵在羅恩臉上。
門邊的哈克小聲道：“準將閣下，您這副官當得真有威嚴。”
洛克糾正：“他已經不是副官，是準將。”
“那就是準將當得很沒威嚴。”
壓抑的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笑。
羅恩沒好氣地敲了敲桌子。
“笑夠了就聽命令。”
斷刃島曾經是海軍的修船場。
十幾年前，一場海嘯把半座島壓進海裡，留下數十艘來不及拖走的廢船。斷桅、鐵錨和鏽蝕的龍骨彼此咬合，遠遠望去，像一頭死在海上的鋼鐵巨獸。
三號艦停在島外。
祇園站在船首，沒有下船。
格雷戈的電話蟲就擺在礁石上，隻要她越過那塊礁石，倉庫裡的引線便會立刻點燃。
“很老套的威脅。”祇園道。
羅恩係緊披風。
“有用就行。”
“我不是說他。”
羅恩動作一頓。
祇園看著他，聲音平靜。
“我是說你。每次都拿自己去換人，招數很老套。”
“有用就行。”
祇園眼睛微微眯起。
羅恩立刻跳上登陸艇。
“出發！”
八個人跟著落下，動作比他還快。
進入船墳前，隊伍一分為二。
迪恩帶米婭、洛克直奔倉庫；哈克和柯林尋找火藥線路；雷蒙占據斷桅高處；卡森架槍封住海灣；阿爾文則跟在羅恩身後，直到中央廢船前才停下。
“你一個人？”阿爾文問。
“命令是守住出口。”
“我問的不是命令。”
羅恩回頭看他。
那個剛進新世界時一受挑釁便拔刀的年輕劍士，此刻握著刀，卻沒有再向前一步。
“我能打。”羅恩說。
阿爾文咧嘴。
“那就別輸。你現在欠全隊三頓酒。”
“什麼時候欠的？”
“從你說賬算你頭上開始。”
他轉身守住通道。
羅恩獨自走進廢船中央。
格雷戈坐在一根橫倒的炮管上。
老人沒帶槍，也沒帶刀。灰色短發被海風壓向腦後，兩條裸露的手臂布滿舊傷，膝邊放著一隻酒壺。
“比我預計的早三分鐘。”
“路上沒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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