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燒穿了理智。
她從雪地裡摳出一塊帶冰碴子的半截青磚。
踩著積雪，幾步衝到陸家門前。
“砰砰砰！”
青磚砸在木門上，木屑亂飛。
“陸乘風！你個沒教養的小絕戶！你給我滾出來！”
她唾沫星子噴在門板上，嗓音撕裂。
“你安的什麼歹毒心腸！放這種夾子害人！我大孫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抵命！”
屋裡。
陸乘風夾起一個皮薄餡大的白菜鮮肉餃子。
在老陳醋碟子裡蘸了蘸。
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
“哢嚓。”
餃子皮破開，濃鬱的肉汁順著嘴角流下來一絲。
他拿大拇指隨手抹掉。
咽下嘴裡的肉。
偏過頭，看著被砸得震顫的門板。
黑漆漆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媳婦，這頓年夜飯吃得，下酒菜自己送上門了。”
陸乘風站起身，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一道悶響。
他順手抄起牆角倚著的一根手臂粗的棗木頂門杠。
蘇清寒放下筷子。
從兜裡抽出那把軍用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
“這老虔婆，臉上的腫剛消，又皮癢了。”
“吱呀——”
兩扇木門被人從裡麵猛地拉開。
風雪倒灌進屋。
賈張氏正舉著板磚，準備再砸。
門一開，她撲了個空，身子往前一搶，差點磕在門檻上。
剛穩住下盤。
一根棗木杠帶著冷風。
“呼——”
擦著她的頭皮掃過，重重砸在旁邊的門框上。
“砰！”
震耳欲聾。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
手裡的板磚當啷掉在地上，砸在自己腳背上。
她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門檻外頭的雪堆裡。
嘴唇直打哆嗦，半個字都罵不出來了。
陸乘風單手提著木杠。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張線條淩厲的臉上，帶著一抹漫不經心的冷笑。
“大年三十的，砸我家門。”
陸乘風聲音低沉，字字往人肺管子上戳。
“老太太，沒吃飽飯，跑這兒來撒瘋？”
“你、你放夾子夾我孫子！”
賈張氏結巴著，指著雪地裡哀嚎的棒梗。
“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你這是故意傷害！”
“告我？”
陸乘風嗤笑出聲，大步邁下台階。
皮鞋踩在雪裡。
他走到棒梗跟前，一腳踩在那個捕獸夾的鐵圈邊緣。
力道不大。
卻壓得鐵齒往肉裡深陷了半寸。
“啊——！放開！疼！”
棒梗扯著嗓子慘叫，冷汗混著雪水淌進脖子裡。
陸乘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底全是輕蔑。
“這夾子，我放在自家雜物房的窗台底下。”
他抬起眼皮，掃過旁邊不敢吭聲的賈東旭。
“我防賊。”
陸乘風冷哼。
“你兒子大半夜不睡覺，翻窗戶進我屋裡偷臘肉。手欠被夾了，這叫活該。”
“我不告你們入室盜竊，已經算給你們留著遮羞布了。還想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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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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