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棒梗從小手腳不乾淨？敢偷我家，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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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夜。
雪下得邪乎。
指甲蓋大小的雪片子裹在西北風裡，打著旋兒地抽在臉上。
生疼。
棒梗縮著乾瘦的脖子。
賊頭賊腦地溜著紅磚牆根，兩隻腳踩在積雪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凍得發青的鼻涕掛在嘴唇邊上。
他吸溜了一大口，胡亂拿黑乎乎的袖口一抹。
陸家雜物房的窗戶壞了半邊。
就用兩塊爛木板虛掩著。
縫隙裡，一股子濃烈的廣式臘腸甜香味，混著柏枝煙熏臘肉的鹹香，直勾勾地往他鼻孔裡鑽。
“咕嚕。”
棒梗肚子裡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叫喚。
酸水順著食管往上反。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冒出賊溜溜的綠光。
踩著牆根底下半塊墊腳的破青磚。
棒梗踮起腳尖。
兩隻手死死扒住落滿雪的窗台，瘦小的身子猛地往上一躥。
半個肚子卡在了窗欞子上。
屋裡黑漆漆的，透著股乾爽的灰塵味。
外麵微弱的雪光映進去。
能勉強看見房梁上吊下來的麻繩，繩子底端掛著一嘟嚕流著油的肉疙瘩。
棒梗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露出兩顆豁了一半的門牙。
他伸出右手。
五根手指頭在黑暗的半空裡瞎摸索。
指尖碰到了乾硬的腸衣。
油膩膩的觸感。
他心裡一陣狂喜，五指張開，剛準備一把薅住那串臘腸。
手腕往下壓了半寸。
突然。
指尖觸碰到一塊冰涼、冷硬的鐵疙瘩。
棒梗愣了一下。
還沒等他那顆被餓糊塗的腦袋反應過來。
“哢噠。”
黑暗中，發出一聲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機括彈動聲。
緊接著。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閉合脆響，在狹小的雜物房裡轟然炸開。
十指連心。
兩排帶著鐵鏽的鋸齒，像野狼的獠牙，瞬間切開食指和中指的皮肉。
死死卡進骨頭縫裡。
骨骼斷裂的“哢嚓”聲，被金屬的回音掩蓋。
棒梗的眼珠子瞬間凸了出來。
嘴巴大張著，下巴頦仿佛脫了臼。
嗓子眼裡卡了一秒鐘的死寂。
“啊——！！！”
淒厲慘絕的嚎叫聲，像一把生鏽的鋸子，瞬間撕裂了四合院除夕夜的安寧。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鐵齒上塗滿的高濃度工業辣椒精，順著破開的血管，直接竄進了肉裡。
火燒火燎的刺痛。
像有人拿著燒紅的火鉗子，在他骨頭縫裡一寸一寸地攪和。
棒梗疼得渾身抽搐。
兩眼翻白。
身子猛地往後一仰，失去重心，直接從窗台上翻滾下去。
“撲通”一聲，重重摔在半尺厚的雪窩子裡。
他右手拖著那個足有成人巴掌大的強力捕獸夾。
在雪地裡瘋狂打滾。
兩條細麻杆一樣的腿亂蹬，舊布鞋甩飛了一隻，光著腳丫子踹在冰牆上。
“救命啊！奶！我的手斷啦！”
他歇斯底裡地嘶吼，腦門上的汗珠子剛冒出來，就結成了冰。
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左手死命去掰那個鐵夾子。
可越掰，鐵齒咬得越深，鮮血順著鐵鏽縫隙吧嗒吧嗒往下滴。
染紅了一大片白雪。
中院。
賈家的破木門被“哐當”一聲撞開。
賈張氏連鞋都沒提上，趿拉著棉襪踩在冰麵上。
身上裹著床破棉被，像個肉球一樣滾了出來。
“乖孫！我的心肝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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