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賈張氏撒潑打滾要賠償，媳婦直接一盆洗腳水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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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清早。
太陽剛冒出個灰蒙蒙的頭，胡同裡的北風刮得比刮刀還狠。
四九城老規矩，這天得串門拜年、說吉祥話。
可南鑼鼓巷95號院，活像被抽乾了活氣兒的死人坑。
賈家正屋。
煤球爐子早熄了，窗戶縫裡灌進來的冷風，在屋裡打著轉。
棒梗蜷縮在破棉被裡。
臉燒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子剛冒出來就乾在皮膚上。
他嘴裡胡亂嘟囔著胡話，牙齒上下打架。
那隻被夾過的右手，腫得比紫蘿卜還粗，透著股發亮的暗紅色。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沿邊。
眼泡熬得通紅，三角眼死死盯著孫子那隻潰爛的手。
手指在打滿補丁的褲腿上無意識地抓撓著。
“這殺千刀的陸乘風……下手也太黑了。”
她壓低嗓門，破鑼嗓子裡夾著濃痰聲。
目光一轉，落在蹲在灶台前生火的秦淮茹身上。
一肚子的邪火有了出口。
“你個喪門星！生出個賊骨頭來丟人現眼！”
賈張氏隨手抓起炕上的半拉硬窩頭，衝著秦淮茹的後腦勺就砸過去。
“撲通”一聲。
窩頭砸在秦淮茹的後背，掉進煤灰裡。
秦淮茹拿著通火條的手一僵。
指甲摳進掌心的泥垢裡，沒敢抬頭，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媽……棒梗燒得這麼厲害，得、得送醫院啊。再燒下去人就傻了。”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送醫院？拿什麼送！”
賈東旭從裡屋鑽出來，眼窩深陷，頭發像個雞窩。
他一腳踹開腳邊的破板凳，煩躁地搓著臉。
“陸乘風還要五萬塊的賠償！我上哪去變那麼多錢！這大年三十的，去借錢都沒人搭理！”
賈張氏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
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惡毒的算計。
她猛地一拍大腿，從炕上跳下來，鞋都沒穿好。
“賠他娘的腿！”
賈張氏咬著黃黑的牙，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
“他陸乘風大年初一不見血不沾晦氣，這可是老理兒！”
她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發。
“我現在就去他門前鬨！我就不信，大年初一他敢觸黴頭！這醫藥費，他一分不少得給我吐出來！”
賈東旭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啊媽！大年初一誰家不圖個吉利。你去鬨，他保準捏著鼻子給錢消災！”
賈張氏趿拉著棉鞋，氣勢洶洶地衝出屋門。
風卷著雪花打在臉上，她渾然不覺，滿腦子都是怎麼訛一筆大的。
後院，陸家。
屋裡暖烘烘的，爐子上蹲著的水壺發出“嘶嘶”的輕響。
陸乘風穿著件粗線毛衣，正坐在桌邊喝豆汁兒。
手裡捏著個焦圈，咬了一口，嘎嘣脆。
蘇清寒披著大衣，彎著腰。
雙手端起昨晚陸乘風給她泡腳用的大號紅雙喜搪瓷盆。
水早就涼透了，表麵還飄著一層渾濁的皮屑和皂角沫子。
“我把水倒了。”
蘇清寒直起身，端著盆往門口走。
她剛走到門邊，手指搭上木門栓。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穿透力極強的乾嚎。
“街坊們哎——都來評評理啊！”
賈張氏那獨特的破鑼嗓子，在清晨安靜的後院裡炸開。
“這陸家小絕戶，安了毒夾子害我大孫子啊！大過年的，孩子手都要爛了，他連個屁都不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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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屁股坐在陸家門口的雪地裡。
兩手拍著大腿，雙腳在雪地裡亂蹬。
標準的撒潑打滾起手式。
“陸乘風！你給我滾出來！賠醫藥費！不賠個十萬八萬的，我今兒死你家門口，讓你一年倒大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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