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賈東旭好吃懶做通不過考核，全家指著秦淮茹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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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瞪脫落出來。
他死死盯著秦淮茹。
胸膛跟破風箱似的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濁音。
“你說什麼？你個賤人，你再說一遍試試！”
他猛地從炕上直起身子。
斷腿的殘根摩擦著粗糙的炕席，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額角瞬間沁出一層白毛汗。
秦淮茹站在泥水盆邊，連躲都沒躲。
她木然地扯了扯嘴角，乾裂的嘴唇滲出一絲血珠子。
“我說錯了嗎？十五塊錢，夠買幾斤粗糠？棒梗這兩天餓得連哭都沒力氣了。”
她甩乾手背上的冷水。
眼神空洞地越過賈東旭，看向窗外灰蒙蒙的風雪。
“你要是有骨氣，下個月考級就自己頂上去。別成天指望你那個連自己都保不住的乾爹。”
賈東旭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隨手抓起炕上的破瓷茶缸子，掄圓了胳膊，狠狠砸向秦淮茹。
“砰！”
茶缸子砸在秦淮茹單薄的肩膀上。
白瓷片碎了一地，濺起幾點渾濁的水花。
秦淮茹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硬是沒倒下。
她伸手捂住被砸出血印子的肩膀，冷冷地看著炕上那個無能狂怒的男人。
“砸。你就算把我砸死，下個月你也變不出細糧來。”
賈張氏眼看兒子吃了癟，那張肥臉上的橫肉瞬間擰緊。
她像頭發怒的母豬，直接從炕上滾下來。
鞋都沒穿，光腳踩在冰涼的青磚上。
“你個掃把星！敢這麼咒我兒子！我撕爛你這張臭嘴！”
賈張氏張牙舞爪地撲過去。
兩隻粗壯的胳膊死死鉗住秦淮茹的肩膀，尖銳的指甲深深陷進棉襖縫裡，摳破了皮肉。
“啪！啪！”
兩個結結實實的耳光，響亮地甩在秦淮茹臉上。
秦淮茹白淨的臉頰瞬間浮起兩道紅腫的巴掌印。
嘴角流出一行刺目的鮮血。
“你一進門，我老賈家就沒遇上過一天好日子！”
賈張氏唾沫星子噴了秦淮茹一臉，三角眼瞪得溜圓。
“東旭要是過不了考級，我就打死你個克夫的賤貨！”
她順手抄起牆角的掃帚疙瘩，照著秦淮茹的後背就往下劈。
秦淮茹被打得蜷縮在地上。
她雙手死死護住頭，緊緊咬著嘴唇，沒喊一聲疼。
隻有那雙乾澀的眼睛裡，透著一股魚死網破的狠勁。
轉眼到了下個月初。
軋鋼廠二車間裡，機床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今天是全廠技術工種大考級的日子。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鐵屑味。
賈東旭拄著根劣質的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台老式車床前。
他那條空蕩蕩的右褲管，隨著動作在半空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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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考的張工是個出了名的鐵麵無私。
他夾著本記錄冊，冷眼看著滿頭大汗的賈東旭。
“賈東旭，你這考的是二級工升三級。圖紙在這，規定時間內切削出一個標準齒輪，誤差不能超過兩毫米。”
張工把一張沾著油汙的圖紙拍在機床蓋上。
“開始吧。”
賈東旭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他常年跟著易中海偷奸耍滑。
那手藝，也就停留在給鐵疙瘩打個粗胚的水平。
更別說現在斷了條腿，重心根本不穩。
他雙手握住搖柄，剛使勁，拐杖在滑溜溜的水泥地上打了個哧溜。
整個人往前一撲，下巴重重磕在冰涼的機床上。
“哎喲！”
他慘叫一聲。
手裡的搖柄跟著亂晃，車刀直接卡在了齒輪毛坯上。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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