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從削土豆到燒鍋爐，何雨柱徹底淪為軋鋼廠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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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爐房那三扇鐵皮門敞著，裡頭噴出來的熱浪把空氣都烤扭曲了。
煤煙味混著劣質機油的澀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傻柱光著大膀子，脖子上搭著條辨不出本色的爛毛巾。
他兩腳岔開，踩著滿地黑煤渣。
手裡那把長柄鐵鍬鏟進煤堆裡，“刺啦”一聲，鐵片摩擦水泥地，聲音刺耳鑽心。
手腕子一抖，一鍬煤塊送進通紅的爐膛，火星子“轟”地燎出來。
火舌舔在他小臂上，烤得汗毛直打卷。
“咳……咳咳咳！”
傻柱被煤灰嗆了嗓子，扔下鐵鍬，彎著腰咳得撕心裂肺。
他用手背去抹下巴上的汗。
那雙原本拿捏刀工、白胖細嫩的大廚手，現在結滿了黑灰色的硬痂。
手掌心被粗糙的鍬把子磨出了四五個血泡。
剛才那一蹭，食指關節上的一個大血泡破了。
黃水混著血絲滲出來，沾了煤灰，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帶煤渣子的熱氣。
“這特娘的……日子沒法過了！”他一腳踹在鐵鍬把上。
門外五米遠的風口。
陸乘風穿著那件挺括的將校呢大衣，大頭皮鞋踩在沒化乾淨的殘雪上。
他手裡捏著幾張後勤部剛批下來的木炭領料單。
胖子馬華縮著脖子站在旁邊，凍得直跺腳。
“主任，小食堂那邊的精煤不夠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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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華指了指鍋爐房裡那個黑黢黢的背影，壓低嗓門。
“我看何雨柱在那兒鏟得挺起勁，要不讓他給咱食堂推兩車煤過去？”
陸乘風彈了彈單子上的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讓他推煤？他手上的血泡碎在煤堆裡，那煤燒出來的飯，你吃得下？”
正說著，旁邊車間過道拐出來一輛自行車。
許大茂穿著綠軍大衣，腦袋上扣著個狗皮帽子，後座綁著兩個空膠片盒。
車軲轆壓著煤渣子，咯吱咯吱響。
他大老遠就聞見這股衝鼻子的煤煙味，捏了把手閘，左腳支在地上。
許大茂探著長脖子往鍋爐房裡瞅了一眼。
眼珠子轉了兩圈，突然扯開嗓門怪笑起來。
“哎呦喂！這誰啊這是！”
他推著車往前蹭了兩步，停在鍋爐房門口。
清了清嗓子，喉嚨裡發出“哢哢”的聲音。
“呸！”
一口濃烈的黃痰，精準地吐在傻柱腳邊那雙滿是破洞的水鞋前頭。
傻柱猛地回過頭，眼底爬滿紅血絲。
“許大茂！你找死是不是！”
傻柱咬著後槽牙，脖子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他下意識想去抄地上的鐵鍬。
手剛碰著鍬把子，破裂的血泡沾上鐵鏽，疼得他手腕一軟，鐵鍬當啷落地。
許大茂瞅準了他這副廢人樣，笑得肩膀直抽抽。
“別介啊何大廚，我這嗓子卡痰，沒瞅見您在這兒研究新菜呢。”
他指著那個燒得通紅的爐膛，擠眉弄眼。
“這煤球炒得夠火候嘿。怎麼著，您這是把譚家菜發揚光大，改成煤炭菜了？”
傻柱胸口劇烈起伏，喘氣聲像破風箱。
“姓許的，你少落井下石！老子就算來燒鍋爐，也是廠長一句話的事！”
“等風頭過去，老子照樣回食堂顛勺！”
他往前走了一步，帶起一陣嗆人的煤灰。
“快歇著吧你！”許大茂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地捂住鼻子。
“楊廠長連看你一眼都嫌惡心，你這輩子就擱這坑裡刨煤渣吧。”
他眼尖，瞥見旁邊不遠處的陸乘風，立馬換了副諂媚的嘴臉。
“陸主任！您瞧瞧，他這模樣還有臉提食堂呢。”
許大茂拍著自行車座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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