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秦淮茹半夜敲門裝可憐？陸乘風：滾！別臟了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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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指關節敲在厚實的紅漆木門上，聲音悶悶的，全被呼嘯的北風給攪碎了。
秦淮茹咬著下嘴唇，齒尖嵌進乾裂的死皮裡，滲出股鐵鏽味的血絲。
門裡頭沒動靜。
她不死心，吸溜了一下凍出來的清鼻涕。
肩膀往下塌著，故意把那件打滿補丁的破襖子領口往下拽了拽。
露出半邊凍得發紫的脖頸和一截鎖骨。
那幾道被賈張氏摳出來的血檁子，在慘白的月光下看著觸目驚心。
“乘風……你睡了嗎？”
她嗓子裡像卡了口砂紙，聲音抖得像寒風裡快斷掉的枯樹枝。
“我……我能進去暖和暖和嗎？就一小會兒。”
門裡。
陸乘風剛把爐子封了火。
無煙煤暗紅色的火星子在灰燼裡明滅，屋裡熱氣烘得人脊背發汗。
他穿著件單薄的白背心，肌肉線條在燈泡昏黃的光暈下微微隆起。
手裡拿著個搪瓷缸子，正往裡頭倒剛燒開的熱水。
聽見外頭的動靜，他倒水的手頓了一下。
滾水濺出一滴落在手背上。
陸乘風眉頭皺成個川字，連水都沒擦。
眼神直接越過窗棱子，像兩把開了刃的鋼刀，直直紮向門外那道鬼鬼祟祟的黑影。
“這賤骨頭。”
他冷哼一聲，放下水缸。
轉身走到門邊，手握住冰涼的鐵門栓，“嘎吱”一聲拉開。
門縫剛裂開一條縫，一股夾著煤煙味的穿堂風就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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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半個身子立刻擠進門框裡。
眼角硬擠出兩滴淚花，順著紅腫的臉頰往下掉。
“乘風……”
她順勢往前一軟，眼瞅著就要往陸乘風懷裡栽。
那股子幾天沒洗澡的酸餿味，混著廉價蛤蜊油的香精味，直往陸乘風鼻窟窿裡鑽。
陸乘風腳下一錯，往旁邊閃開半步。
右腿膝蓋順勢一抬，頂在木門板上。
“砰”的一聲。
門板直接拍在秦淮茹的肩膀上，把她硬生生卡在門外。
秦淮茹哎喲一聲慘叫，身子重重磕在門框上。
骨頭碰木頭，疼得她眼冒金星。
“乘風你……你乾嘛呀，撞疼我了。”
她捂著肩膀，眼巴巴地抬起頭，那張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配著刻意擠出來的可憐相，像隻發情的母耗子。
陸乘風雙手抱胸，堵在門縫正中間。
眼皮往下耷拉著，像在看一堆發臭的爛肉。
“大半夜的，號喪去前麵中院，別來臟我這塊地磚。”
秦淮茹心臟猛地一抽。
她知道陸乘風看不上她，但沒想到這男人心腸硬得跟鐵坨子一樣。
她咬了咬牙，手順著門框一點點往下摸，想去抓陸乘風的褲腿。
“我……我家裡揭不開鍋了，東旭降成一級工，賈張氏連口棒子麵糊糊都不給我留……”
她吸溜著鼻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不管不顧的瘋勁。
“我實在熬不下去了。乘風，就借我半斤……不，二兩棒子麵就行！”
“隻要你給我一口吃的，讓我乾啥都行！我……我身子還乾淨著呢，平時擦得可仔細了……”
說著，她就要把那破襖子往下扯，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皮膚。
寒風一吹，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陸乘風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真想一腳把這塊狗皮膏藥踹進院子裡的化糞池。
“收起你那套下賤把戲。”
他聲音不大，卻像帶刺的鞭子，字字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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