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你懂個屁！”三大媽回頭瞪了他一眼，“天這麼冷，凍死你個老摳搜的！”
兩人正拌嘴。
“滴滴——”
一輛藍色的嘎斯130卡車，按著喇叭，慢吞吞地從胡同另一頭開了過來。
車廂上蓋著厚帆布，壓得車軸“吱呀”作響。
卡車穩穩停在95號院的大門口。
司機跳下車，搓著手哈了口白氣。
“陸主任家在哪院？我這拉的是兩千斤上好的門頭溝無煙塊煤，趕緊找人卸車，我還趕著下班呢！”
隊伍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像裝了彈簧一樣，齊刷刷地盯著那輛卡車。
閻埠貴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眼鏡差點滑下鼻梁。
“兩、兩千斤？還是無煙塊煤？”
他結巴著，聲音都在發顫。
這種煤，煤塊黑亮堅硬，燒起來沒有半點煙氣，火力極旺。
百貨大樓裡要憑特供票才能買到，一斤頂十斤煤泥。
這陸乘風，是把煤礦搬回家了嗎！
陸乘風穿著將校呢大衣，嘴裡叼著煙，慢悠悠地從院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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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捏著幾張大團結，直接塞給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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