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條腿，腰部以下根本使不上勁。
“住手！你個賤人，快給我鬆開我媽！”
他伸手去抓秦淮茹的衣服，卻被秦淮茹一腳踹在斷腿的傷口上。
“嗷——！”
賈東旭疼得眼珠子差點翻過去，冷汗瞬間濕透了破棉被。
他在炕上瘋狂打滾，除了無能狂怒，連下炕拉架的本事都沒有。
“我弄死你！我弄死你個老妖婆！”
秦淮茹跨坐在賈張氏身上，雙眼通紅，拳頭雨點般砸在婆婆那張肥臉上。
賈張氏也不甘示弱，兩隻粗壯的胳膊死死鎖住秦淮茹的脖子。
屋裡，隻剩下喘息聲、慘叫聲和骨肉相撞的悶響。
這場狗咬狗的鬨劇，一直折騰到大半夜。
兩個人都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癱倒在冰涼的地上。
臉上、胳膊上全是一道道血葫蘆似的抓痕。
第二天。
雪停了。
但四九城的空氣，冷得能凍裂石頭。
秦淮茹頂著滿頭亂糟糟的頭發，像個遊魂一樣走出屋門。
她左臉腫得老高，嘴角結著紫黑色的血痂。
胳膊上隨便纏了塊破布，布條上還滲著暗紅的血跡。
她手裡端著個豁口洋鐵盆，一步一挪地走向中院的水槽。
擰開水龍頭。
冰冷刺骨的地下水流出來。
她雙手捧起水，胡亂潑在臉上。
水刺激著傷口，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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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前院拐角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獨輪車的“咯吱”聲。
傻柱穿著件滿是煤灰的破棉襖，頭上頂著個破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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