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除夕夜，陸家餃子就大蒜，門外禽獸咽口水咽到嗓子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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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夜幕低垂。
四九城的風雪停了，但空氣裡透著股滴水成冰的寒勁兒。
陸乘風家。
堂屋裡的洋爐子燒得通紅，煤炭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爐火把牆上的偉人畫像映得暖烘烘的。
陸乘風穿著件單薄的白背心。
結實的手臂肌肉隨著剁肉的動作一起一伏。
案板上，那塊從半扇豬上卸下來的頂級五花肉，已經被剁成了細膩的肉泥。
“當當當當！”
兩把菜刀在陸乘風手裡舞出了殘影，聲音清脆，透著股喜慶的節奏感。
蘇清寒挺著個大肚子，坐在火爐邊的搖椅上。
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裡麵泡著紅棗枸杞水。
她看著陸乘風那利索的動作，眼角彎成好看的月牙。
“你這刀工，不去天橋底下賣藝可惜了。這肉讓你剁的，都快成肉泥糊糊了。”
陸乘風停下手裡的刀，拿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
“這叫肉餡打底，要的就是這股子細膩。光有肉不行，得配上山東大蔥。蔥白切碎，用滾燙的香油一潑，那味道才能提起來。”
他熟練地把切好的蔥花倒進肉餡盆裡。
順手抓起旁邊一個白瓷瓶。
“刺啦”一聲，大半瓶純正的小磨香油直接倒了進去。
香氣瞬間像爆炸一樣在屋裡彌漫開來。
蘇清寒咽了口唾沫。
“哎喲，你少放點油。這年頭誰家吃餃子敢這麼霍霍香油啊，也不怕把人膩死。”
“膩？你肚子裡那小子就饞這口呢。今晚這餃子，必須是一咬一包油。”
陸乘風拿起筷子，順著一個方向飛速攪拌肉餡。
不一會兒，三大蓋簾白胖白胖、皮薄餡大的餃子就包好了。
爐子上的大鐵鍋裡，水早就咕嘟咕嘟翻滾著白沫。
“下鍋！”
陸乘風端起蓋簾，手指一撥，餃子像下水的鴨子，撲通撲通全跳進了鍋裡。
水蒸氣帶著純正的肉香，混合著剛扒好的臘八蒜和山西老陳醋的酸辣味，直衝屋頂。
這股味道。
在這個除夕夜。
在這個家家戶戶隻能啃紅薯乾、喝稀湯的四合院裡。
簡直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生化武器襲擊。
中院。
劉海中家。
屋裡沒生火，冷得像個冰窖。
桌上擺著幾個邦邦硬的紅薯乾，還有一小碟看不出顏色的鹹菜條。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縮在牆角。
凍得清鼻涕直流，一人手裡捏著半塊紅薯乾。
“咕嚕嚕……”
劉光天的肚子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叫聲。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
“爸……後院這是煮的啥啊？這味兒也太香了，我都快香迷糊了。”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嗓子眼乾得直冒火。
劉海中坐在桌邊，臉拉得像個長白山。
他手裡那塊紅薯乾咬了一半，上麵還留著個牙印。
聞著那股鑽進窗戶縫裡的肉香。
他那雙綠豆眼都快瞪出血絲來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碟子裡的鹹菜條都跳了起來。
“老子是個七級工，一個月幾十塊錢，今天過年連口肉星子都見不著！”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後院的方向。
“他陸乘風一個食堂主任，憑什麼吃得比資本家還闊氣！這還有王法嗎！”
劉光福嚇得一縮脖子，小聲嘀咕。
“您不是說要去舉報他嗎？結果自己掃了一個月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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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兔崽子！敢頂嘴！”
劉海中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抽在劉光福後腦勺上。
屋裡瞬間響起一陣鬼哭狼嚎。
隔壁賈家，比劉海中家更慘。
賈張氏躺在炕上，偏癱的半邊身子一動不動。
歪斜的嘴角流著哈喇子，眼睛死死盯著窗外。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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