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重男輕女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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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沒有催她。
他知道，對於一個把傷疤藏了很久的人來說，主動揭開它是需要勇氣的。
院子裡的蟲鳴聲依舊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幾聲遠處的犬吠。
夜風吹過，拂動著兩人身旁的雜草，帶來一陣泥土的清香。
他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抱著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在她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輕拍著。
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服，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
許晚寧原本僵硬緊繃的身體，在他的安撫下，一點點放鬆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
許晚寧才慢慢從他的胸口抬起頭。
借著院子裡的燈光，林凡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眶有些發紅。
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沒來得及擦去的淚珠。
她的雙手依然抓著林凡胸前的衣服，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衣服下擺被她揉成了一團，仿佛那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許晚寧咬了咬下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家在四川下麵的一個村裡。”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那是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四麵都被大山圍著，交通很不方便。”
“家裡除了我爸媽，還有一個弟弟。”
“他比我小五歲。”
說到弟弟的時候，許晚寧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視線垂向地麵。
“在我們那個地方，很多家庭的觀念都很傳統，或者說，就是重男輕女。”
“我爸媽也是這樣的人。”
“在他們眼裡，兒子才是家裡的根，女兒遲早是要嫁出去的，是外人。”
“家裡不管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永遠都是弟弟先挑，剩下的才輪到我。”
“其實，我以前挺喜歡讀書的。”
許晚寧停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
“我上學的時候，成績一直都不錯。”
“老師也說過，隻要我正常讀下去，考個好大學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我高中畢業後就沒讀書了。”
聽到這裡，林凡的眼神動了動。
許晚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林凡的衣服紐扣。
“高中畢業那年，我弟弟剛好也要上初中了。”
“家裡人跟我說，家裡窮，供不起兩個學生同時上學。”
“他們說弟弟是男孩子，以後要撐起整個家，必須要多讀書。”
“而我是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也沒什麼用，不如早點出去賺錢幫襯家裡。”
“所以，我連高考填誌願的機會都沒有。”
“高中一畢業，我就收拾了幾件舊衣服，一個人拎著蛇皮袋出來打工了。”
聽到這裡，林凡的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
他原本在許晚寧後背上輕輕拍打的手，也停頓在了半空中。
他一直以為，許晚寧是因為沒考上大學，或者成績不好，才去成都做底層主播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是被家裡硬生生剝奪了上學的權利。
林凡的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但他沒有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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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打斷許晚寧的情緒，隻能強忍著不適，繼續安靜地聽她說。
許晚寧沒有察覺到林凡手部動作的停頓。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有些灰暗的回憶裡。
“剛出來打工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會，也沒有學曆。”
“隻能去電子廠的流水線做普工。”
“每天兩班倒，一乾就是十幾個小時，累得倒頭就能睡著。”
“每個月發了工資，我媽都會準時打來電話催問。”
“他們要求我每個月都要往家裡寄錢。”
“而且不是寄一部分，是大部分工資都要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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