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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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泠暉把車停在學校外麵南門停車場，熄了火。
下車往校門走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十九點零二分，他加快了步子。
從南門口到金融學院教學樓走路大概七八分鐘。
教學樓的門敞著，走廊的燈亮著白晃晃的光，一樓能聽見樓上教室傳出來的聲音。
他上了三樓，走廊儘頭倒數第二間教室，門半開著，裡麵的人聲從門縫裡漏出來，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混在一起。
他推開門的那一下，聲音停了。
教室裡坐了大半的人，抬頭看門口。
講台上站著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正說到一半，被推門的聲音打斷了。
他轉頭看過來：“這位同學，遲到了啊。”
葉泠暉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不好意思老師，路上堵車了。”
輔導員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下頭。
“下次注意。”
“謝謝老師。”
葉泠暉往裡麵走，他沒抬頭看，但餘光能感覺到有人還在看他。
教室裡的座位是那種連排的階梯椅，一排比一排高。
他掃了一眼，靠後排的位置有人朝他招手——衛麟坐在靠中間那一排，手臂舉起來揮了兩下。
他旁邊空著一個位置，再旁邊坐著顧野、周毅和陳羽晨。
葉泠暉走過去在衛麟旁邊坐下來，椅子坐墊是淺藍色的布麵，有點舊，坐下去的時候海綿往下陷了一點。
他把手機擱在桌麵上，屏幕朝上。
周毅側過頭來：“怎麼遲到了？”
“跟一個長輩吃飯，路上堵了十幾分鐘的車。”
周毅“嗯”了一聲，目光收回去落在講台上，沒再問。
講台上輔導員把名單擱在桌上，清了清嗓子開始講安全教育——防盜、防詐騙、用電安全、網絡借貸，一樁一樁念。
底下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支著下巴聽，有人在本子上劃兩筆又放下了。
他說到“不要輕信任何陌生電話”的時候，底下有個男生小聲接了一句“那推銷電話呢？”
旁邊幾個憋著笑，輔導員瞪了一眼又繼續念。
葉泠暉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這些東西上輩子聽過一遍了，當時他聽得認真，生怕漏掉什麼重要的。
現在像看一部已經知道結局的電影，情節在眼前過，情緒不跟著走。
葉泠暉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反詐宣傳講完了，輔導員把名單拿起來翻了一頁。
“下麵大家挨個自我介紹一下吧，以後四年都是同學，互相認識認識，從第一排開始。”
第一排第一個是個紮馬尾的女生，說了名字和家鄉，聲音細。
後麵一個接一個，有人說得長有人說得短。
輪到衛麟的時候他走了上去。
“我叫衛麟，今年十七，馬上滿十八。來自渝城。能吃能睡性子直，手比嘴快，嘴比腦子快，請大家多多擔待。”
他說話語速偏快，說到“手比嘴快”的時候自己還比劃了一下，底下有人笑出了聲。
顧野歪著身子喊了一句：“這小子，話這麼密。”
顧野上去後動作懶散，手插在褲兜裡。
“我叫顧野，已成年，本地人。會玩會吃，大家想玩什麼好吃的都可以問我。”
他把“已成年”三個字咬得重了一點，說完嘴角微微往上一挑。
衛麟在旁邊壓著嗓子跟葉泠暉說：“‘已成年’三個字說得那麼大聲是要乾嘛？他癢了。”
葉泠暉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
接下來是周毅和陳羽晨。
“大家好，周毅。”
“大家好，陳羽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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