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顧野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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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多，葉泠暉的車從陸家胡同口拐出來，彙入主路。
車窗降了一半，夜風灌進來，帶著九月末那種乾爽的涼意。
儀表盤的光映在他臉上，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表情平平的。
到了校門口，減速，打轉向燈，往路邊的停車位靠。
周末晚上的校門口比平時熱鬨，路燈底下三三兩兩的學生，有人蹲在路邊打電話，有人在買小攤上的東西。
他的車停進車位的時候，車燈的光掃過一排路沿石。
他推門下車，幾個站在路邊的學生往這邊看了一眼。
兩個女生把手機舉起來拍了幾張照，拍完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人。
葉泠暉沒有注意，鎖了車把鑰匙揣進褲兜，往校門裡走。
宿舍樓裡的燈亮著，走廊裡有腳步聲。
他上了六樓，608的門鎖換了新的，不用再擰兩下，一推就開了。
宿舍裡空蕩蕩的，陳羽晨的床鋪空著，被子疊得整齊，周毅的也是。
衛麟的床鋪亂的，枕頭歪著，毯子卷成一團堆在床尾，人不在。
顧野的床鋪有坐過的痕跡，床單上有壓痕，拖鞋歪在床腳邊。
葉泠暉在桌前坐下來，把手機擱在桌麵上，後背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
他打開電腦，屏幕亮起來，光標在桌麵中間閃了一下。
他點開瀏覽器掃了兩行新聞，正準備往下翻，門被推開了。
顧野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白色塑料袋，袋口敞著，裡麵露出晴王葡萄的透明盒子和一盒山竹，紫紅色的殼蒂頭還綠著。
他看見葉泠暉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
“葉哥，我以為你回家了。”
葉泠暉轉過來看他。
“你沒回去？”
“我跟我朋友他們吃飯去了。”
顧野走過來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把葡萄和山竹拿出來擱在桌麵上，碼了一下，抬頭看著葉泠暉。
“我買了水果，一起吃。”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比平時低了一些。
晴王葡萄的盒子是透明的，標簽上的價格麵朝上，他沒刻意翻過去。
葉泠暉看了兩秒：“嗯，謝謝。”
顧野把葡萄盒子往他那邊推了一點。
“你嘗嘗，他們說這個品種甜。”
他說完自己捏了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點頭，又拿了一顆。
葉泠暉說：“洗過沒有，你就吃。”
“這是洗過的。”
顧野邊嚼邊說。
葉泠暉也捏了一顆送進嘴裡，甜的。
他把核吐在紙巾上包好扔進垃圾桶。
顧野靠著桌子邊上站著，手裡又拿了一顆葡萄，沒有立刻吃。
“葉哥，你今天去陸家了？”
“嗯。”
葉泠暉把目光落回屏幕上。
顧野把那顆葡萄送進嘴裡嚼了，拍了拍手上的汁水，轉身往自己桌邊走，坐下來脫鞋。
周一早上，葉泠暉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顧野已經換好衣服坐在桌邊了。
他換了一件白色T恤，聽見聲音轉過頭來。
“葉哥，去食堂嗎？”
葉泠暉拿上手機：“去。”
“等我一下，我也去。”
顧野站起來洗臉刷牙動作快，像怕誰不等他似的。
兩個人出了門往樓梯口走的時候，衛麟正好從走廊另一頭過來，嘴裡叼著一袋牛奶，看見他倆並排走過來，腳步放慢了一點。
他看了看顧野，又看了看葉泠暉，然後把牛奶袋從嘴裡取下來。
“顧野，你咋現在天天跟著葉哥走啊？”
顧野回頭看了他一眼，腳步沒停。
“關你屁事。”
衛麟跟在後麵走，喝了一口牛奶含含糊糊地說。
“以前你出門恨不得走在第一個，現在跟在葉哥後麵走跟個小弟似的。”
顧野沒有接話，但腳步快了兩步，跟葉泠暉並排了。
晚上，陳羽晨靠在床上看書，翻頁的聲音偶爾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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