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說這兩段話的不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個人，但不是同一個人在操控。
錢無生將平板遞了回去，重新靠回座位上，臉上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他仰頭靠在座椅的頭枕上，盯著車頂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疲憊的歎息。
“看樣子回到總部後還不能休息啊……”
彭雲慶看出錢無生的憂色，連忙補了一句：“總部的意思是，先讓隊伍休息幾天，隨後再前往哀牢山。”
“那感情好。”錢無生聽完這個安排，臉上的神色明顯輕鬆了一些。
他重新坐直身體，肩膀也沒有剛才那麼垮了，甚至端起座位旁邊放著的一杯溫水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之後，身體突然往前靠了靠，一雙老眼眯起來，裡麵閃過一種完全和科研無關的光芒，嘴角也跟著翹起了一個不屬於首席科學家的弧度。
“對了，雲慶，你和碧丹那小姑娘……怎麼樣了？”
彭雲慶聽到這話的一瞬間，那個穩重冷靜的專員形象當場裂了一道縫。
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領帶結，像是領帶突然變得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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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笑了兩聲，眼神到處亂飄，就是不敢看錢無生的眼睛
“咳咳，卡了卡了……錢老，你就別取笑我了。衣又她的家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注定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說“衣又”這兩個字的時候音量明顯比其他字輕了半拍，像是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有某種特殊的重量。
“哎，此言差矣。”錢無生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那隻滿是老人斑的手在半空中揮了兩下，帶著一種飽經世事的通透，
“她家裡麵又不是什麼死板的、非要追求門當戶對的，你還是有很大機會的。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們科研部早就聽說了。”
他說最後一句的時候還故意擠了一下眼睛，那種熟練程度分明是個八卦老手。
“啊哈哈……”彭雲慶隻能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他低著頭笑了兩聲，笑完之後表情慢慢地恢複了正經。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身體往前傾，靠近錢無生的耳朵旁邊，把聲音壓到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
“對了，錢老。”
錢無生看到他這個架勢，知道接下來要說的不是小事，收起了臉上八卦的笑意，把耳朵側了過去。
“總部那邊現在分為兩派。”彭雲慶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氣聲在說話，“一派是主張相信蘇白，給予能夠提供的所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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