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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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機關廠子好，尤其是工廠，一天就管一頓午飯。
早上能睡懶覺，下午在食堂吹牛打屁，到點就下班。
乾爹，要不等我出師了，也去軋鋼廠？”
傻柱想起易中海說過的話，軋鋼廠確實不賴。
起碼比飯館輕鬆，那邊他熟人多，何大清以前在軋鋼廠掌勺，他去過好幾回。
他乾爹不也在食堂庫房待著嘛。
“行啊，等過了年出師，我就找老劉說去。
你有手藝在身，直接上小灶沒問題。
現在軋鋼廠有個小灶師傅，不過人家是魯菜出身，你拿手的是川菜。
婁振華隔三差五請客，不光吃魯菜，川菜也得換換口味。
到時候我跟食堂主任打個招呼，等你出師，歇幾天就過去試菜。
要是能成，直接就是大師傅。
軋鋼廠那小灶師傅歲數不小了，頂多再乾個十年八年就得退。”
傻柱點頭應下：“乾爹，您看要不要我買點東西意思意思？”
“不用。
你能去軋鋼廠，老劉巴不得呢。
正經有家傳手藝的，誰樂意去工廠當廚子？不早了，雨水在我那兒都睡著了，你把她抱回去，明天記得送過來。”
“得嘞，乾爹。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您了。”
“趕緊抱著雨水回去睡吧，學了幾天手藝還學會油嘴滑舌了。”
傻柱抱著何雨水回屋，羅城摟著梁盼娣也睡了。
半夜兩點，外頭傳來夜貓子叫。
羅城睜開眼，臉上寫滿了無語。
白天來不行？非得挑這種時候。
羅城從床上爬起來，套上衣服，推開院門，腳一蹬就翻上了牆頭。
外頭站著胖子和張鐵。
“你倆不能白天來？非得半夜三更，不怕巡邏的拿你們當特務抓？”
胖子咧嘴一笑，拍拍肚子：“城哥，前進哥臨時跟人兌了點東西。
你上次給的鹵肥腸我們吃了，味兒真地道。
這不，我們順手串了點貨，你留著慢慢啃。”
這是拿肥腸換來的回禮。
羅城沒推，伸手接過來。
“你們既然叫我一聲哥，我就不客套了。
過幾天我把東西弄好，你們一人一份。”
胖子趕緊擺手：“城哥，別，你自個兒留著吃。”
羅城沒讓他說完。
“我像是吃獨食的人？我說怎麼著就怎麼著。
這兩袋子少說幾十斤，我一個人哪吃得完。
行了，遞上來就趕緊回去。”
羅城蹲在房簷上往下探，倆人把袋子舉上去。
進了屋，梁盼娣已經睜開眼睛。
“吵醒你了？”
“沒，就是你一挪地方，我心裡空得慌，就醒了。
你咋提著袋子回來？”
“胖子那小子送來的。
說是元旦怕白天沒空，半夜就拎過來了。
也不知道他腦瓜子裡裝的什麼，之前我給他們送了幾斤肥腸，他以為我喜歡鹵的，就給整了一堆食材。”
羅城拉開燈，兩個袋子敞開口——豬蹄、肘子、肥腸、豬肝，還有整扇排骨。
全是做鹵味的好料。
可這年頭，沒人願意買這些玩意兒。
油水少，嫌費勁。
但肚子裡油水足的人，鹵上一鍋，那是頂好的下酒菜。
“東西真不少，明兒有的忙了。”
梁盼娣也爬起來看了一眼，兩個袋子撐得鼓鼓囊囊。
“這也太多了，咱倆哪吃得完。”
“是，到時候給他們四個人一家送一份。”
她點點頭，沒再多問。
這年頭半夜送東西的，誰還沒點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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