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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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那道幽藍的光幕，眼前的景象並未變得清晰，反而像是陷入了更深的迷宮。層層疊疊的屏障之後，竟然又是另一重幻月秘庭。
“前麵的那個幻月秘庭……究竟是什麼？”
星喃喃自語，目光卻被不遠處的一幕牢牢吸引。
在一棵參天古樹的濃蔭下，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陸白，但他看起來那樣虛幻，仿佛隨時會化作光點消散在風中。
他輕輕倚靠在粗壯的樹乾上，手掌貼著樹皮，像是在感受沉睡者的體溫。
“小粉兔，你知道嗎？”
陸白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睡懷中的孩子，眼神卻透著無儘的落寞，“來到這裡，我很開心，卻又很難過。”
陸白指尖緩緩摩挲著樹乾上流轉的微光，低聲呢喃：
“我認識了一個銀河魅魔，她很喜歡我，我也……不討厭她。”
他頓了頓，指尖的動作慢了下來，聲音裡透出一絲苦澀的自嘲：“可是，列車長告訴我，我可能已經死了，沒有未來了。”
“未來的我不在了，還要讓你們去喜歡一個注定消逝的人。”
似乎是怕自己太過沉重的情緒會驚擾到沉睡的她，他忽然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語氣故作輕鬆：
“算了，不說這些掃興的話了。要是讓你知道我還招惹了別人，怕是要吃醋的。”
“小粉兔，在這裡，我看到了你的喜怒哀樂。以前你總是板著臉，隻有在那種時候……才肯對我露出別的表情。”
陸白的指尖顫抖著，眼眶微紅，他將額頭死死抵住樹乾，聲音哽咽。
“看到你的表情那麼豐富，我既開心，又難過……因為我甚至開始懷疑，你是否真的愛我。”
伴隨著這股絕望，沉睡的緋英靈魂深處忽然湧入了一股熟悉而溫暖的力量。
那股力量輕柔地包裹著她，就像曾經那個最安全的懷抱一樣，撫平了所有的不安。
一道帶著顫音的低語在她耳畔悄然響起：
“……你是否真愛我。”
陸白緩緩直起身，指尖離開樹乾，從懷裡摸出一張照片。
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張青春洋溢的臉龐上，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當我從照片裡看到你青春洋溢的模樣，我知道你過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眷戀：“我多希望，能在二相樂園裡見到那個真正的你。你會愛笑，還會撒嬌……那才是一個少女該有的可愛模樣啊。”
陸白的指尖微微收緊，語氣漸漸染上了苦澀：“可惜，我沒辦法親眼看到了。”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虛空，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心疼：
“因為我真正認識的那個你，和照片裡一點都不一樣。你是不是……一直把自己真正的模樣，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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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照片上那張明媚的笑臉，他嘴角的笑意卻一點點苦澀下去。
“我的小粉兔，你總是板著那張撲克臉。”他低聲喃喃，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歎息，“我曾以為，你對誰都是這般冷淡。可直到看見這張照片，我才知道……你明明是會笑的。”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隻是，你的笑，從來都不屬於我。”
沉睡的緋英，靈魂深處被這聲歎息狠狠擊中。
她聽著耳畔那熟悉到令人心碎的聲音，拚命想要衝破夢境的枷鎖，想要大聲告訴他：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可陸白沒有給她回應的機會。他緩緩將照片收回懷裡，把額頭重新抵住冰冷的樹乾，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雖然我知道你無法回答，但我還是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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