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該存在的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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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看著手中最後一點光點徹底熄滅,連一絲屬於他的餘溫都沒有留下。。
她保持著虛攏雙手的姿勢,僵在原地很久很久,仿佛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蹲下身,將自己蜷縮在那棵參天古樹下,把頭死死埋進臂彎裡,肩膀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壓抑的嗚咽聲在寂靜的秘庭中回蕩,像是一隻被遺棄在荒野的小獸。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樣。
連一句告別都沒有,連一個擁抱都沒來得及給,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她明明看到了的。
就在剛才,她親眼看著陸白靠在樹乾上,對著沉睡的緋英傾訴著那些溫柔又絕望的話語。她多想衝過去,多想大聲告訴他:
“你還有我啊……”
“你不是注定消逝的,你還有我……”
可是,他為什麼就是看不到她?
為什麼她明明就站在他身後,卻連觸碰他的衣角,都成了一種遙不可及的奢侈?
星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泥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終於明白了陸白那句“你的笑,從來都不屬於我”裡藏著怎樣的絕望。
原來,眼睜睜看著最愛的人在麵前化作虛無,連伸手去抓的資格都沒有……是這種疼。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顫抖的手臂突然從身後環住了她。
那個擁抱很緊,緊得像是怕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會像剛才那些光點一樣,化作虛無飄散在風裡。
星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哭得毫無防備的臉。那個永遠從容、永遠帶著狡黠笑意的緋英,此刻眼底蓄滿了淚水,鼻尖通紅,活脫脫一隻哭成了小花貓的少女。
緋英死死盯著星,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星滿是淚痕的臉。
星把臉埋進緋英的頸窩裡,任由眼淚浸濕了彼此的衣襟。
直到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稍稍平複,她才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地從緋英肩頭傳出,透著化不開的委屈與苦澀:
“你知道嗎……我其實,一直很羨慕你。”
她微微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向緋英,眼底的水光還沒褪去:
“他滿眼都是你……他偷偷買那些你喜歡的姬奇貓,買各種周邊,連向三月七打聽消息時,眼睛裡都閃著光。而我擁有他的時候,他的心卻不在我這邊。”
星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絕望地閉上眼:
“他到頭來,什麼都沒有給我留下。”
“不,他留下了自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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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英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緋英忽然察覺到一絲微弱的共鳴,目光猛地落在了星的裙擺上:“小浣熊,看一下你的裙子。”
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
隻見她裙擺的褶皺深處,一截散發著淡淡綠光的建木枝。
那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明滅滅,帶著一種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溫度。
就在綠光亮起的瞬間,一道低沉而溫柔的男聲,直接在星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星,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我大概已經跑遠了吧。”
那聲音帶著一絲熟悉的無奈和輕歎:“別怪我不辭而別,也別到處亂跑找我。你知道的,我這人嘴笨,要是當麵說再見,看你一哭,我肯定就走不動道了。”
“乖乖待在車上,等我攢夠了力氣,再回來找你算賬。”
那道聲音漸漸微弱,最終消散在風中,秘庭裡重新恢複了寂靜。
星呆呆地坐在原地,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截溫熱的建木枝。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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