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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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璃月港沒有開市。
街上的鋪麵一樣緊閉著，隻有幾麵褪色的招幌在風裡徒勞地搖晃，顯然帝君遇刺的事情還沒有消亡。
千岩軍巡城更密了，連北國銀行都有兵影來回晃過兩趟。
城裡隱秘著殺氣，讓人胸口發悶。
哥倫比婭醒得極早，窗外的天還沒亮透，她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
月疏還軟塌塌地趴在她枕邊，被她起床的動靜帶得滾了半圈，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本想再睡一會兒，但看到哥倫比婭衣領扣得整整齊齊，腳趾已經點在地上，便知道自己勸不住她。
“我想去玉京台看看。”哥倫比婭說。
“現在去，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月疏把自己從枕頭上拔起來，飄到她麵前，“龍軀還沒移走，千岩軍守得跟鐵桶似的，你一個愚人眾，往那兒一站，就是白給對麵。”
“我就在外麵，不進廣場。”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這次真的不進。”哥倫比婭說，語氣很軟，但帶著決斷。
月疏知道再勸無用，隻能把自己的身體調整到最小最暗的狀態，貼在她肩頭。
出門前，羅莎琳站在樓梯口，像是專程在等他們。
什麼也沒說，隻把一隻小布袋塞進哥倫比婭手裡，哥倫比婭捏了捏，裡麵是一枚硬邦邦的東西，這是，哥倫比婭心生疑惑。
哥倫比婭便開囗道“這是你的火？”
羅莎琳這才道“我想這個能幫到你，還有就是別去惹事，城裡亂，早些回來。”
她的眼下一圈很淺的青，想來是一夜沒怎麼睡。
哥倫比婭“嗯”了一聲，把布袋收進袖中，又看羅莎琳一眼，這才轉身出門。
北國銀行離玉京台不算遠，但也絕稱不上近，哥倫比婭特意繞開了主街，揀著僻巷走。
石板路窄而長，兩側高牆夾出一線天光，像一條灰藍色的裂口。
偶爾有千岩軍從巷口橫過，每到這時，哥倫比婭便停下來，貼著牆等他們過去，再繼續向前。
月疏看得出她有些心不在焉，心想哥倫比婭應該是在想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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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個和她一樣被卷進亂局的人，此刻或許正在絕雲間裡，麵對一群暴跳如雷的仙人。
快到玉京台外圍時，景象已是另外一副，天衡山下的石階早已封住，黃綢攔了三層，千岩軍披甲執銳，人人臉上都是同一種沒有表情的緊。
百姓被擋在幾十步外，沒人敢喧嘩，隻遠遠地朝龍軀方向跪著。
有些人手裡還攥著香，香灰一點點落下來，祭拜帝尊。
哥倫比婭沒有過去，隻靠在巷口半堵舊牆後麵，遠遠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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