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見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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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琳踏上了前往蒙德的船，船帆在晨風中緩緩升起，水手們在甲板上忙碌地來回奔走。
阿蕾奇諾則登上了前往楓丹的那一艘，船身吃水線緩緩下沉，船頭劈開浮冰，向著遠方的海平線駛去。
桑多涅和哥倫比婭並肩站在棧橋上，晨風將她們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兩艘船的影子越來越小，漸漸消失在晨霧與海平線交接的地方，隻剩下一道長長的航跡，在冰冷的海麵上延伸向遠方。
直到最後一片帆影也看不到了，桑多涅才輕輕拉了拉哥倫比婭的袖口。
“走吧，該回去了。”
“……嗯。”
回去的路上，桑多涅走在前麵，腳步明顯比平時邁得稍微慢了些，像是在刻意讓身後的人能跟上。
哥倫比婭落後她半步，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哥倫比婭。”月疏在心裡開口。
“嗯。”
“你剛才為什麼沒有繼續勸她？”
哥倫比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回答：“羅莎琳有羅莎琳自己的路要走，勸她，是不相信她的選擇。”
但是，哥倫比婭頓了頓，抬起頭，望著棧橋儘頭那片蒼茫的海平線，聲音依然很輕，卻多了一分月疏從未聽過的篤定。
“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月疏微微一愣，他還沒來得及問“你的路是什麼”，哥倫比婭已經停下了腳步。
“桑多涅。”
桑多涅回過頭，亞麻色的長發被晨風吹得微微揚起，藍紫色眼眸裡帶著一絲疑惑。
“我有些事，要去找一下女皇。”哥倫比婭說。
桑多涅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這個轉折。
她張了張嘴，明顯想要說語，但話還沒出口，哥倫比婭已經轉過身，朝著至冬宮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她的背影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單薄，白色長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但腳下的步伐卻異常堅定。
桑多涅看著那個背影，心中想法終究沒有問出口，隻是將雙手抱在胸前，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一路小心，哥倫比婭。”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哥倫比婭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我會的。”
桑多涅站在原地，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長街儘頭。
晨風卷起幾片碎冰落在她肩頭，她抬手拂去，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真的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她喃喃自語，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哥倫比婭穿過長廊，踏上至冬宮中央大殿的階梯。
穹頂高聳，冰藍色的光柱自高空傾瀉而下，將整座殿堂映襯如深海，巨大石柱分列兩側，柱身鐫刻著至冬雪花紋章。
大殿儘頭是那座傳說中的至高王座，冰雪鑄就，寒氣繚繞，靠背上凝結著層層疊疊的冰棱，如一朵盛開的冰晶之花。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位精靈般的女性，而在女皇的左右旁邊，還分別站著一位女性。
女皇銀灰長發高高盤起，冰晶王冠綴滿碎藍晶石，尖耳垂落冰棱樣式的耳墜。
澄澈的冰藍色眼眸平靜淡漠，神色疏離沉靜，沒有半分喜怒，她身著冰雪製式華裙，以深海藍與霜白為主調，層疊裙擺凝結大量星棱冰晶紋路。
肩側與腰側覆有蓬鬆雪白狐裘毛領，冰棱裝飾沿著裙擺、袖腕蔓延鋪開，衣料流轉著寒霜微光。
一隻手輕搭王座扶手，另一隻手抵在下頜，姿態從容雍容。
整個人周身縈繞永冬寒氣，華貴莊嚴，如神明般孤寂清冷的氣場籠罩整座殿堂。
她就是冰之女皇——安娜絲塔夏·費奧多羅夫娜·雪奈茨娜婭。
這是月疏第一次見到女皇。
他在哥倫比婭的意識深處徹底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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