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遇香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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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倫比婭低下頭，將臉埋在船舷投下的陰影裡。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依然是那種平淡的、不帶煙火氣的語調，但月疏能聽出她的語氣莫名輕鬆了幾分。
她繼續講了下去，像是在講述一個終於可以放下的包袱。
“之後，我在女皇的鼓動下加入了愚人眾，她說我可以將愚人眾當作另一個家，但到頭來，那裡隻是另一個渴求月神力量的地方。”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淡淡的釋然。
“這次，我原以為她是不會放我走的。卻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讓我離開了。”
月疏安靜地聽著，冰之女皇絕不會無緣無故放走一個掌握月神力量的棋子，她的同意背後一定藏著更深的盤算。
但看著眼前這個因被放走而如釋重負的少女，月疏把那些分析全部咽回了肚子裡。
“不愉快的事，我不想再說了。”哥倫比婭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那些沉重的記憶從發梢上甩掉。
“真是難為你了，哥倫比婭。”
月疏沉默片刻，又換上了慣常的樂天語氣，“放心，等有朝一日，我跟你一起打上至冬宮，讓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皇給你做洗腳丫鬟，怎麼樣？”
哥倫比婭明顯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她微微偏頭，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顯然被逗樂了。
“還是算了吧，月疏，女皇大人對我還算溫柔，不至於如此。”
月疏看到她笑了，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太陽已經完全沉入海平線，夜幕籠罩了整片海域。
甲板上的風越來越冷，水手們在桅杆上掛起了防風燈，暖黃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
“天色晚了，該回艙房休息了。”哥倫比婭望了一眼暮色籠罩的海麵，轉身走下船頭，“根據航程，明天一早應該就能到達蒙德的荊夫港。”
時間過得很快，晨光穿透海霧，為荊夫港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薄紗。
哥倫比婭從船艙中走出，站在甲板上眺望著眼前的港口。
荊夫港是蒙德最大的貨運港口，規模龐大，形成一番繁榮景象。
木質棧橋縱橫交錯，漁船與商船比鄰而泊，船帆在晨風中輕輕鼓動。
岸邊的集市已經熱鬨起來，小販的叫賣聲、漁民的吆喝聲、鐵匠鋪裡叮叮當當的敲打聲交織在一起。
幾隻海鷗在桅杆間穿梭鳴叫，偶爾俯衝下來，從漁民的筐簍裡叼走一條小魚，儘顯人間氣息。
“這就是蒙德啊。”月疏透過她的感知打量著四周，“看情況比至冬暖和多了。”
哥倫比婭沒有回應，她走下舷梯，在港口找到隨船的愚人眾士兵，簡短地吩咐了幾句。
讓他們自行前往蒙德城內的據點，不必跟隨她，士兵們領命散去，很快便消失在港口的人流中。
哥倫比婭打算一個人前往蒙德城，給羅莎琳一個驚喜。
在沿著通往蒙德城的大路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穿過一片低矮的丘陵，風中忽然飄來一陣奇異的香氣。
那香氣順著山坡飄下來，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角。
哥倫比婭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偏離了大路，循著香氣穿過一小片灌木叢，來到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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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生著一小堆篝火，火苗舔著幾串架在石頭上的烤肉，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篝火旁蹲著一個藏藍色短發的少女，看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穿著輕便的短褂和長褲，腰間係著一條沾了不少油漬的圍裙，背上斜挎著一口大得過分的鐵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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